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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西札记——赴考打围鼓

时间:2012-10-13 11:07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汪同元 点击:

岳西高腔三百余年的传承,吸引了仕农工商各阶层难以数计的习唱者。

清道光中期,今岳西县田头乡柳畈的五位柳姓童生,在老师柳荣获的带领下,去省城安庆参加“府试”。第三天,到了怀宁县的三桥镇。第四天遇上大雨,一天下来没走上几里路,天色已晚,一时又找不到投宿的客店,师生们只得到附近的一个大庄院去借宿。

谁知事有不巧,庄主家这天正忙着为儿子办喜事。这当口,谁还顾得上这些不速之客呢?柳荣获不好开口,退出庄门,十分作难: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下着毛毛细雨。往前走?走不了。不走吧,又在何处安身?这时,他一回头,借着门头上大红灯笼的光亮,发现门外有几个牛棚。再一看,有一牛棚内无牛,且刚打扫过,旁边的稻草也很干松。他灵机一动:“伢几个,天无绝人之路,来,今晚就在牛棚凑和着过一夜,总比在屋檐下站着受冻强。”

早春的雨天,夜里很冷,师生们全都冻醒了,又冷又饿。柳荣获心急如焚:这群孩子是柳姓的人尖子,是爷娘的心头肉,有闪失,回去怎么交待?听着院内主东家吵新房的锣鼓声,他灵机一动,对孩子们说道:“伢儿们,愁死不如快活死,夜长难熬,不如唱高腔。放声唱,我们来个摸黑唱围鼓。好不好?”孩子们来劲了,齐声说“好”!于是,柳荣获以手击节首先开腔,众学童齐声帮接,小小的牛棚顿时热闹起来。

三桥是个“戏乡”,懂戏的人多,柳老师功夫老到的唱腔,学童们清纯嘹亮的嗓音,将古朴的高腔传出牛棚,传进了大院,一下子把前来贺喜的男宾女客镇住了。他们啧啧赞赏,探问究竟:歌从何来?谁人所唱?

庄院主人是个既通文墨也懂高腔的绅士,他当即判断出唱者非同凡响,必定大有来头。急命家人掌灯,循声而往。他在牛棚发现了这一老五少,赶忙上前施礼:“诸位,何故屈尊于此?”柳荣获将情由叙说一番,主东深感惭愧:“在下家事缠身,未能伺奉,望见谅。请诸位至后花厅歇息。”师生们被请至后花厅,主东摆开酒宴,为师生压惊驱寒。酒足饭饱之后,主东再打一躬:“柳先生,适才听闻诸位所唱之曲,行腔运板,处处归正,定是名师指点。今日犬子小登科之庆,喜逢诸位文曲星赴考,正是‘小登科’逢‘大登科’,可谓双喜临门,喜上加喜。务求先生赏赐一曲,以图吉祥。”

柳荣获他乡遇知音,当然满口答应。精彩的演唱,博得宾客的阵阵喝彩,新房热闹腾腾,主东乐得心花怒放。

五位擅唱高腔的童生,此次府考,皆进生员,日后均成大器(两名太学生,两名贡生,一名监生)。“五生同堂,赴考途中打围鼓”的佳话,流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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