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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水土培育一地方言

时间:2013-10-31 08:22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赵佩娟 王峰 点击:

方言,是中国汉字的特殊表现形式。“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正是这些汉字与方言的丰富深厚的内涵,使得中华文明在历史的长河中历久弥坚。安徽地理环境复杂,各个地方形成了相对独立的方言体系,方言种类多;又因其处于中部,受周围省份语言的影响,方言很杂。安徽方言多且杂的特征使得很多人对它兴趣颇深。

安徽方言知多少

方言,地方话是也。目前在我国,被学术界普遍认可的最通俗的方言划分有七种,即北方方言(官方方言)、吴方言、湘方言、客家方言、闽方言、赣方言、粤方言。同时,在复杂的方言区内,还可以再分成若干个方言片,甚至方言小片,例如安徽就有合肥话、安庆话、滁州话等。

“方言是一种独特的民族文化,它传承千年,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王光汉,中国古汉语专家、江淮文化学者,多年研究安徽方言,“而且,方言也是各个地方历史、地理等地域特色的体现。比如‘吴侬软语’会使我们立刻想到美丽温柔的江南女子,不是粗犷豪迈的东北大汉,亦不是不拘小节的西北小伙。”

据王光汉介绍,安徽方言主要有三块:一是淮北的中原官话,二是皖中的江淮官话,三是皖南的徽语和吴语。除此之外,还有近一百年来先后迁徙定居我省的客籍人所说的客籍话,客籍话中有湖北人说的西南官话,有湖南人说的湘语,也有福建人说的闽语和客家话,还有浙江畲族说的畲话。

皖北的中原官话来源于华夏语。以洛阳为标准音的华夏语在东周时是通用全国的“雅言”,也就是今天我们所讲的普通话。北魏孝文帝通令全国用正音洛阳话。唐朝时洛阳话仍然被看作汉民族共同语的基础。所以皖北的中原官话曾经辉煌了近两千年。

徽州地区的徽语比较“神秘”。地域上说,徽州在吴语区,许多徽语实际都是古代吴语的遗存,今天仍然为吴语所说的词语如“交关”、“打烊”、“推板”、“拆烂污”等徽语也说。但由于徽州地区处于皖、浙、赣三省边境,与吴语区、赣语区、江淮官话区比邻,受赣语、江淮官话影响很深;并且徽州山多,交通困难,山坳内大部分居民与外界少有接触,造成了“隔山”土语的强化。所以徽语实际是一种以吴语为主体的混合型方言。

皖中的江淮官话源于春秋时代的楚方言。随着帝王都邑的转移和经济文化的发展,江淮官话也曾充当过类似今天的“普通话”角色。“合肥话属江淮官话的中片。它的‘辉煌’不仅因为与它同属一个方言区的南京话曾成为‘京腔’和全国通语,还因为‘李合肥’李鸿章在晚清的历史地位。”王光汉说,在晚清的京城,一句合肥话,说不定会吓坏路边的人。今天有人还把天津话当做江淮官话,他们说“东”、“山”这类阴平声的字像合肥一样是降调,与周边有很大反差,原因就是天津曾经是淮军的大本营。

一声“姥姥”两人应

说到安徽方言,“多”自不必说,各地有各地的方言。而说到“杂”,就不得不说一个小故事了。

小孩的姑姑到哥哥家,正好小孩的外婆也在。小孩喊了声“姥姥”,姑姑马上答应了,外婆也跟着答应了。两个人都很奇怪:姑姑认为肯定是外婆搞错了,侄儿明明是在喊自己;外婆认为自己才是孩子的姥姥,你姑姑答应算什么呢?而造成这个误会的原因是:姑姑是合肥人,小孩外婆是淮南人,两地的叫法不一样。

淮北喊父亲叫“爹”,喊祖父叫“爷”,合肥正好倒过来,喊祖父叫“爹”,喊父亲叫“爷”;合肥说“去家”,芜湖说“嘎剋”;合肥把鼻涕叫“脓鼻”,皖西很多地方都叫“鼻脓”;淮北、合肥叫“公鸡”、“母鸡”,皖南的太平、皖西的很多地方却叫“鸡公”、“鸡母”;阜阳地区把“水”说成“匪”,“熟”说成“福”,凤台等地说“鸽子灰(飞)了”、“俺俩昏(分)开”……这些都是各地语言的差异。

安徽方言的“杂”使各方言区之间很难用语言来交流,几个徽州人在一起讲话,对合肥人来说,简直就像在听外语;同样,地道的合肥话,淮北人也不大听懂。就是同一方言区,语言差异也很大。特别是徽州地区,翻过一个山头,讲的话就不一样,同一个县有的词汇就会有十几种发音。嘉靖四十五年所修的《徽州府志》就曾讲“六邑之语不能相通”,所谓“六邑”,就是当时徽州府下的六个县。

“六安的‘路’字读音不能废”

除了对安徽特别是庐州(即合肥)方言的深入研究外,王光汉对于现代汉语词典的改版也有自己的看法。“好多古字现在基本都不用了,而在改版后的现代汉语词典第五版上已经把‘六安’的‘路’读音废掉了,我认为这是不恰当的做法。”在他看来,什么字读什么音应该服从当地人长期形成的叫法,除非当地叫法中的声母、韵母在普通话中没有,这时就需要尽量寻找相似的普通话来表达。

对于汉字字体及语音今后的发展,王光汉也有自己的想法。今天汉字的发展到底应该回归繁体还是继续简化丰富这一命题,一直受到极大的争论。“汉字继续丰富和发展,这是件好事,但作为文字工作者,应该尽量规范这种汉字的发展。”王光汉介绍说,“叶公好龙”的“叶”以前读“射”,但后来大家都读“业”,也就把读音改为“业”了,“像这样的已经有很长历史积淀的、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汉字的发展是值得肯定的。”

“而‘捅娄子’以前一直都写为‘捅漏子’,但是为了俏皮,大家把第四声读成了第二声,也就有了现在的‘捅娄子’,我个人认为这种汉字的发展是不必要的。”王光汉说,汉字的发展不能太快,否则会失去交流工具的作用。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每个人生来就带有故乡赋予的独特印记,就如一门已经为家乡人沿用了上千年的语言。也许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但童年生活的记忆和熟悉的方言是不会磨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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