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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搞哄个搞哄个

时间:2015-02-10 08:38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刘政屏 点击:

一群年轻人,用比较纯正的合肥方言,有些狂野粗放地唱着,我和他们邂逅在一位文友的博客里,随着音乐声起,我的心一下子被抓住,和他们靠得很近。

“我忙伤的了,我忙屁的了,你问我在搞哄个?天亮到天黑,我忙个不歇,就是为了个房子。从肥西到肥东啊,我跨着一辆加长摩托。”

一个形象,一个男人的形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他应该是三十多的岁数,精瘦的体型,满脸的风尘,老实本分肯干,为了家庭,为了孩子,特别是为了买一套房子,风吹日晒,不停地奔波着。他或许是进城务工的农民,或许是贩卖货物的市民,还可能是家住在城西,在城市的东边上班(干活),反正他总是在路上,总是在辛苦地奔波。

那房子是他心头最大的“病”吧,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总是有一种飘的感觉,总觉得心里发虚、不踏实,而租房子住,永远会让你觉得自己是这个城市的“外人”。不管是正在攒钱准备买房子,还是买过房子每月还着贷款,“房子”都是生活的主题和中心。忙啊累啊,都是为了这房子啊。

整天奔波忙碌,的确是有些“伤”,或者更甚:“忙屁的了”。加长摩托上有时驮着货,有时带着人,在城市乡村的大小道路上奔波着,身边常常有那些高档轿车(宝马、奔驰、大别克)驶过。路况应该是不太好的,“炸我一身麻污雀黑”。或许原本就是一条很不错的大路,但是每每遇见这些开着好车,优哉游哉的人,心里还是有一种“麻污雀黑”的感觉。

不平衡,想不开,自然会生出许多气来。

“我气伤的了,我气屁得了,讲搞我混得那么倒?人家虾们有信用卡刷,我家虾们把碗刷。”

是啊,怎么就这么不走运。自己不走运也就罢了,连着孩子跟着后面受苦。而这,可能比让他受苦受累还要不可忍受。当一个人有了孩子之后,他关注的中心就会有所改变,自己怎样,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孩子怎样,才是生活的重点。所以当他无论怎样努力,都还是不行、都改变不了家庭和孩子的生活状态的时候,他会在沮丧、焦虑之余,思考、反思:“从肥东到肥西啊,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我做了呀,我认真地做了呀,可我怎么就改变不了现状?

委屈啊,上苍对我怎么这么不公平。当这样的委屈积聚多了之后,遇到与三两个好友相聚,举杯痛饮的时候,真是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咪毫小酒就想哭”)。

是啊,从肥东到肥西的奔波,认认真真地过着每一分钟,一直在拼在干,可“讲搞”我就是混得那么“倒板”呢?真是想不明白,真是感觉有满肚子苦水。

他的老婆应该是属于那种爽快泼辣的女人,她知道丈夫的为人,明白他一直在努力,但她似乎更明白人生在世,不管做什么,都少不了要辛苦劳累。男人吃苦受累她也心疼,但她见不得男人流泪,在她看来,流泪没有什么意义,没准还会让自己变得脆弱、沮丧。于是,她对着男人大喝一声:你可有事啊(“老婆问我你可有事啊”)?

男人一下子醒了过来,是啊,“其实能有好大事啊”。人生在世,都不会一帆风顺的,年轻的时候委屈点辛苦点,或许还是一种历练,于人生是一种财富呢。还是应该振作起来,“该搞哄个搞哄个”。是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向着自己的目标,一直做下去,不彷徨,不退缩。

一首歌就这样结束了,让我不但听到了乡音,也听出了一份苍凉和倔强。一句“好大事”,不但透露出合肥人的些许无奈,也道出了合肥人的那股豪爽。让我们在打量身边那些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的时候,在心底生出一份理解和同情:都在努力,都不容易,我们要做的,是真切的理解和呵护,是相互的支撑和帮助。

我们需要消沉时的那一声断喝:“你可有事啊!”我们更愿意携手并肩,朗声唱出我们的豪迈:“其实能有好大事啊,该搞哄个搞哄个。其实能有好大事啊,该搞哄个搞哄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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