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主页 > 徽派文化 > 徽风徽俗 >

民俗专家记忆里的端午节

时间:2014-12-02 11:55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萧寒 李云胜 王晓峰 点击:

 民俗专著里对端午记载颇丰,《风土记》云:“仲夏端午,端,始也;谓,五月五日也。”《事物原始》援引《荆楚岁时记》道:“五月五日为端阳,一云蒲节,一云重五。”《清嘉录》则称:“京师将五月一日名为端一,二日为端二、三日为端三,……五日为端五。”

那么,当今的民俗专家眼里的端午是怎样的风景呢?

胡作法:粽子的乐趣

说实在的,对于端午,年幼的我们对纪念屈原之类的文化内涵知之甚少,不仅我们,大人们也语焉不详,我们的父辈字都不识几个,又有谁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呢?!

农家的快乐是真实的,朴素的,赶上年岁好,收成殷实,大家自然就乐得借机欢庆一下。因之,对吃的讲究和锤炼便是最现实的欢趣。

于是乎,一些和端午有关的小吃便纷纷登场了。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粽子。人们可能并不关注粽子的来由,但祖辈们传下来的习俗却不能丢了。于是,早早就打来粽叶,泡好糯米,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跟着母亲,用麻绳或细线层层缠绕,将粽子包得严严实实,三个五个的系在一体,再送上大锅里反复蒸煮,直到粽叶的清香散发出来,便完成了如同图腾崇拜般的食物的制作。

那个时候的粽子远不像今天的粽子里会掺添上各种各样的上好的作料,比如火腿、腊肉、蜜枣、红豆什么的,可谓应有尽有。那时的粽子基本上就是糯米,顶多也就加点绿豆、或者蜜枣什么的,味道是清淡寡欢。但在我们看来,制作的乐趣是远大于吃的快乐的,打粽叶就是我喜欢做的事之一,常常和姐姐深入芦荡,采剥下宽大的芦叶,那可是特别有成就的事儿。而待到各家的粽子都蒸熟之后,小伙伴常常会从自家的粽子中挑出一挂,带在路上,交换着吃,如果吃到哪家有蜜枣的粽子,那可真算是有大口福的了。

粽子的乐趣大约就是如此了,但关于端午,在我们老家,虽则是在巢湖岸边,但我从未听闻过有什么赛龙舟的比赛。因此,关于端午的大的文化气息并没有在我的乡村生活中得到体验。再大一点时,看许仙和白娘娘的传说,也约略知道了雄黄酒辟邪之类的风俗,当然,也还有插艾熏香的习俗,等等,我们并不放在心上。

刘鹏程:端阳的麦浪

我生活在一个充实而空虚的小城,穿着干净的西装,呼吸着车辆的废气,像养殖在城市池塘里的一群鱼,成群结队地游弋在现代文明的倒影里。其实,我们都出生在乡下,曾经生活在那个遥远的端阳里。

端阳到了,爱人从农贸市场上买回几枝苦艾,插在门边;小区里荡漾着粽子的叫卖声——现在,我们的端阳似乎早已简化了。但是,它那滔滔不绝的述说,总是柔软地插叙在我内心最脆弱的一角——苦雨中哭泣的麦子,姐姐篮子里飘香的粽子,龙舟上大汗淋漓的汉子……

现在,又是端阳。我想起乡下我家那个古老的庭院,随着季节的展开,已是芳草萋萋。母亲走了,她的炊烟随她的灵魂一起升上了天空;我的兄弟姊妹都已婚嫁,散了;只有老父亲一个人留在那里,他一个人的足迹,难以践踏院落里疯长的茅草。那些茅草真的像一个人的记忆。直到现在,那五月的麦子,粒粒饱满的金黄色的麦子,依然像鸟雀一样,叽叽喳喳,纠缠在我的思想里。那些寒冬的梅花,总开在我内心的枝头,成为我与命运抗争的力量。还有那些喜鹊的叫声,在门前的树枝上跳跃,演绎着吉祥的安慰。而乌鸦粗犷的叫声,则像蛇一样,缠绕在我的梦里,成为记忆中饥饿与苦难的征兆。

其实,我记忆中的端阳,更多的是麦子。在五月到来之前,那铺天盖地的麦浪,像大海一样翻滚。我的村庄就像大海里的一条小船。人在麦地中行走,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淹没在辽阔的绿意里了。当五月到来的时候,漫天的麦子一下子全都变黄了,母亲在掰着指头盘算着开镰的日子,我们也都在想像着新麦粑的滋味。而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中生出许多的叫山雀,它们以麦地为家。有时,一群叫山雀忽然从麦地里飞出,发出愉悦的尖叫,翻转着身子,直上云霄,那飞翔优美地划过我童年的心空。这时候,麦子超过了我们的高度,我们穿过麦地间的羊肠小路去上学。传说中的麦王鬼就是我们穿过麦地时最为恐惧的。有一次,我早早地躲在麦地的一角,等我邻家的妹妹到来的时候,我突然“哇”的一声出现了。邻家的妹妹吓病了,我也因此挨了母亲的一顿臭骂。到黄昏的时候,她的母亲拖着一支扫把,牵着她的手,到麦地间招魂去了。第二天,我们相安无事,恨的只剩下那麦王鬼的传说了。

现在,端阳向我遥远地叙说,已变得渐渐模糊了,甚至虚妄了。这个时候,我的内心像是收割以后的麦地,一片辽阔,一片空旷……

吴卫华:孩子的节日

端午节是“孩子节”,在我们那儿外婆要为孩子准备一些东西,还要给糕点呢。糕点少不了绿豆糕,还要送衣服。

现在对端午节好像比起以往要重视多了,家里的人特别关照了。我想起前些年的端午节,好像就是那一天放假,家里人吃餐饭就算了。这两年,逢端午节到来,妻总要提醒我不要忘记买绿豆糕,还要我们这里的“茶食”,双方的父母都要给一份的。每逢立夏到来,野蒿粿(糯米藤粿),都是抢手的,菜市场里这些卖家一到,常是一抢而空。立夏吃的蚕豆,也是外婆送给外孙的。那天,孩子的外婆专门让孩子的外公送来蚕豆呢。

再过些日子就是端午节了,我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当中有老人,也有年轻人;有五零、六零和七零,也有八零、九零和零零。我仿佛看到了端午的影子来了,那些久远记忆中的越来越清晰,那些陈年的芝麻原来越醇香。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推荐专题 查看更多专题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手艺只是吸附于一定的社会发展阶段,这个道理人人都能感受,但放在身处变革时代的手艺人身上,就多出了一份切肤之痛—
安徽第一状元县——休宁状元汇总介绍 安徽第一状元县——休宁状元汇总介绍
休宁县是“中国第一状元县”, 有着丰富的文化资源。自宋嘉定十年(1217)至清光绪六年(1880),休宁出了19名文武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