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主页 > 徽史纵览 > 皖史风云 >

新四军“北移”探析

时间:2010-11-24 16:33来源:旌德新四军历史研究会 作者:朱立亚 点击:

1941年1月,国民党反动派悍然发动皖南事变,天怒人怨。为了推脱这一反民族罪行,国民党反动派编造借口,硬说新四军不服从军令,不是“北移”而是“南进”。其实这完全是违背历史事实的。

新四军当时向南绕道泾县茂林完全是出于军事考虑。目标仍是“扬子江头淮河新道”,根本不是“南进”。然而绕道茂林的“北移”,却使我军陷进高山深谷,突围失败,损失惨重。因此人们通常总认为这条路线走错了,是失败的根由,应该走宣城去苏南,或走铜陵、繁昌直接过江才对。我认为不是行军路线选错了,而是贯彻执行中出了问题,其实别的路线也不见得就好。

一、经宣城去苏南的“北移”路线未必安全。有人认为,这条路是军部通往苏南前方常走的“熟路”,也是国民党政府同意的路线,沿途有我兵站,并已有两批同志近两千人由此去了苏南。而且万一被围攻,苏南我军可接应,损失可能会小些,不会像走茂林损失那么大,这的确是事实、是有利的方面。但当时也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走这边要通过国民党52师和108师防区,他们已做好围歼新四军的工事,形成了“口袋”,一旦走那条路,左面的国民党新7师、144师,右面的62师、40师等,就会从几个方面包围上来,收紧“口袋”,这是明摆着的。我们不能睁着眼睛钻进敌人的包围圈。所以不能选择这条路线。何况走这条路,国民党政府同意过,但又立即取消,如果再走,他一定会进攻。特别是到了1940年底,国民党是非打不可的。不打前面的两批,正是为了打后面的大批,如不心存侥幸,能选择这条路线吗?因此,走宣城路线遭围攻不可避免,而面临敌众我寡的局面,即使能够突围,但也势必付出惨痛代价,结果恐怕不堪设想。

二、走铜陵一繁昌的“北移”路线行不得。这条行军路线最短,两天就可到江边;铜繁群众工作基础好;江北还有游击纵队接应等等。这都是非常有利的方面。但不利的方面也很突出:第一,铜繁沿江南区,原即日寇重点驻防区域(南京和长江),也是进攻皖南腹地的前沿阵地。上游大通驻有国民党116师团,下游芜湖驻有国民党15师团。铜、繁县城相距约100华里,有简易公路相通,沿途孙村、钟鸣、新桥等所有乡镇均系据点,连同纵深据点计约30余处,而且沿江要地、重要山头均筑有碉堡。特别是《重庆通电》公开责令我军从铜繁间渡江,使日伪增兵江防,已有作战准备。第二,皖南方面军也不会放新四军过江,一旦开战,新7师、114师、52师、108师等等,随即就会尾随挤压过来,形成日伪顽大联合、南北夹击之势。新四军抵江边不难,站稳江边不易;包围圈迅速形成,敌我兵力悬殊胜过茂林。何况,长江天堑,日舰又增加巡游,小部队尤且不易,大部队通过更不行。新四军没有打兵舰的重火器,没有水雷,而日寇对付我们渡江的木船,不用开炮,用兵舰横冲直撞就够了,新四军系大部队行动,偷渡不行,装备差、战斗力不足,强渡更不行,白天不行,黑夜也不行(兵船沿江边据点都有探照灯)。第三,江北李品仙部已奉命“半渡而击”,正严阵以待。李拥兵数万,桂军战斗力较强,硬碰实属不易。我游击纵队要固守沿江阵地也有困难,形不成桥头堡,接应渡江的作用是很有限的。总之,反动派最后逼我们走的这条北移路线,走不远,走不得,一走就挨打,硬走会很惨,不见得会比走茂林强。

三、绕道茂林的北移路线不一定不好。不论是走宣城还是走铜繁,都是顽方精心安排、周密部署,用以消灭新四军的。绕道茂林的路线,从52师、108师的侧背,经苏皖边插向苏南,避开宣城包围圈,免遭陷阱。在前进路上可能与40师相遇,但不是顽固派预设的歼击区,且只对付一个师,胜算较大。即使等52师、108师反应过来,只能跟在新四军后面,不会有太大风险。这是一条出奇制胜的路,在敌顽蓄谋已久、存心要消灭新四军,以及另两条明显摆着陷阱的情况下,绕道茂林的“南进”路线,是合理的选择。

可事实上,走茂林遭受了惨重失败,对此又该如何认识呢?我以为,失败的原因就主观而言,并非选错了路线,而主要在于领导和指挥上的失误。第一,时间拖延太久。新四军北移,不论官兵思想与实际工作上,都是早有准备的。如果提前两个月开拔,顽固派围歼的准备尚未就绪,不管定哪一条路线问题都不大。等到军委新四军分会决定北移的12月28日,顽固派阴谋围歼的一切军事部署均已完成,不管走哪里都会遭攻击,没有一条路不危险。然而军分会既决定行动,开拔时间却又拖到1941年1月4日。如果马上行动,哪怕是提前两三天起程,也不会被堵在茂林大山里挨打了。第二,脱离实际,脱离总体,片面追求保密。让军部等到天黑才上路,夜行军疲劳不堪。从云岭到茂林不过40里路,有的5号上午方到,有的甚至下午才到。行动是要保密,但根据当时情况,这样的大部队行动,是保守不了秘密的。夜晚摸黑走,苦了自己,丢失了宝贵的时间。当时敌指挥机关没能及时发现我军由云岭向茂林移动,恐怕不是因夜行军保密之功,而是敌特在我区无电台,不能及时传递情报。第三,反应迟缓。兵贵神速,抢时间是取胜要诀,而新四军动作迟疑,慢吞吞全无紧迫感。第四,决策不够果断。战争7日打响,越丕岭,直通星潭,应力克以打开通道。而项英却不听叶挺的意见,硬将前锋部队撤回,就此被封在山里出不去。怕损失,结果反而损失更大。当时,敌人立足未稳,而新四军士气旺盛,可能代价大点,但定能打下星潭。时不我待,机不再来,本可奇兵突击,却落得“囚禁牢笼”。由此可见,由于新四军一拖再拖,一错再错,才铸成大祸。

综上所述,可见国民党反动派先后为新四军规定的两条北移路线,都是陷阱,其目的都是消灭新四军。向南绕道茂林,随即向东进丕岭出星潭,再向北去苏南,其目的仍是北渡长江,选这条路也是要冒风险的,但为了避开陷阱和顾全大局北上抗日,才不得已去冒险。

四、绕道茂林的行军路线不是“南进”,是“北移”。据事变的幸存者,当时新四军某重要负责人记述,顽敌拦袭我“北移”的战斗打响后,顽40师堵住星潭山口,军领导曾开会研究对策。会上,叶挺指出:前有敌军堵住山口,后有敌军团追上来,硬是要把我们消灭在大山里,进不能去苏南北上,退不能回云岭固守(原驻地已被敌顽占领),不进不退只能是等死。为了民族生存,要保存革命力量,干脆向南打过太平去(国民党统治区),顽固派消灭不了我们,才会放下屠刀,才能和平谈判解决问题。项英却认为:现在是国共合作抗战时期,如果向南打击,可能导致全面磨擦,影响抗日全局,决不能行。向南打出去的意见被项英否决了,究竟哪种主张正确,且搁下不说,而这一事实充分说明:新四军目的决不是“南进”,而是“北移”。“南进”之说纯属虚构,即使有,也是国民党顽固派的诬陷不实之词。事实说明绕道茂林的行军路线是“北移”而不是“南进”。

皖南事变是国民党反动派一手炮制的,国民党反动派消灭新四军,是反民族反革命的罪行,而对新四军的污蔑是对历史的不尊重,历史不容篡改!



顶一下
(2)
10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推荐专题 查看更多专题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手艺只是吸附于一定的社会发展阶段,这个道理人人都能感受,但放在身处变革时代的手艺人身上,就多出了一份切肤之痛—
安徽第一状元县——休宁状元汇总介绍 安徽第一状元县——休宁状元汇总介绍
休宁县是“中国第一状元县”, 有着丰富的文化资源。自宋嘉定十年(1217)至清光绪六年(1880),休宁出了19名文武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