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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己体察 虚心涵容—胡耀邦同志在界首

时间:2011-06-22 08:13来源:安徽文化论坛 作者:王涛 点击: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界首县(现安徽省界首市)委招待所的服务员胡秀芳的内心一点也平静不下来。她刚参加工作不久,接待经验还不足,可听说今天要接待一位中央首长,而且是来处理困扰豫皖两省交界地区人民多年的水利纠纷,就相当于封建社会的钦差大臣出巡。已是初秋,泛黄的法国梧桐叶随风一片一片落下,打扫干净的路面,不一会儿又落满了一地,有的同事已提前穿上了秋装。正值三年困难时期的1961年,虽然明天是农历八月十五,可是在普遍出现饿死人的国度,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人们对具有上千年的传统节日似乎都缺乏了应有的热情和喜气,都在为自己的肚子、为自家人的肚子、为亲戚朋友同事的肚子着急。街上是少有的清静,两旁偶尔蹲着个饿得浮肿的人在眼巴巴地打量着行人。也许今天趁着上面领导指导工作,能吃上一顿饱饭,更有可能是吃上好多天没有见到的白面膜,想到这,胡秀芳又为自己的觉悟不高而暗自忏悔。

九点多钟,三、四辆轿车、吉普车从东边徐徐开来,停稳后,从车中走下十多个人,包括河南、安徽两省的主要领导,等待多时的县委领导和工作人员、服务人员赶忙迎了上去。

胡秀芳觉得其中一位个子略矮的中年领导非常抢眼。他四方脸,白白净净,略微有些清瘦,显得一双眼睛特别炯炯有神;他举止大方,步履稳健,无论是走,是握手,是说,是大笑,都爽快随和,用今天的话讲是很帅气。

这些领导们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和繁琐的礼节,一下车就径直走进当时非常简陋的会议室。因为会议的议题是涉及豫皖两省纠纷的事,工作人员、服务人员不便围上前看,只能从那位看上去仅像三十多岁的中年领导口中传出的阵阵笑声里,猜得几乎引发豫皖交界地区群众性械斗的“水官司”将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每遇旱季,河南省随便把几条发源于河南流经安徽的河流闸死,也不管安徽断不断航;逢到雨季,也不问下游淹不淹,一下子全提闸,把水患转移给安徽省。新中国是一个大家庭,两省人民热切企盼再不要出现民国军阀割据的那种散沙一样的局面。

十二点散会后,按照事前安排把会议室临时改成餐厅,因为县委食堂既狭小又昏暗潮湿。不知是谁喊在往领导八仙桌上端菜的胡秀芳一声“小胡。”胡秀芳还未回过神,那位中年领导手一拍腿,哈哈一笑:“你姓胡,我也姓胡。”

胡秀芳谨慎地说:“姓胡的少。”

“不少不少。”他并侧过身对胡秀芳说,“有没有杂面馍?”

胡秀芳赶忙说:“我瞧瞧。”就转回厨房找贾明洲师傅。

贾师傅听了非常吃惊,认真地询问胡秀芳是谁让拿的。因为县委领导事先安排好了让大家把平时吃的红芋面和高梁面蒸的杂面馍全放起来,别叫中央领导看着了,今天陪他们提前过个中秋节,怎么小胡这么糊涂。胡秀芳说是中等偏矮、爱说爱笑的那位中年领导。贾师傅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领导提前已吩咐过他,那位中年领导正是今天的主客、最大的官——团中央书记胡耀邦,并叮嘱他如何做菜,如何让小胡上菜。

揣摸半天,贾师傅让胡秀芳先请示一下县委领导。胡秀芳立即找到县委副书记田思勤,好在田书记的党性强、素质高,不加思索地说:“让你拿你就给他拿一点。”

望着胡耀邦慢慢地一口一口嚼着杂面馍,胡秀芳的眼泪流了出来。虽说遇到罕见的自然灾害,粮食紧张得厉害,到处都出现饿死人的现象,但是哪个朝代的钦差大臣能这么与老百姓同甘苦共命运。有这样的好领导,谁不相信共和国会度过难关?谁不相信生活会变得越来越美好?

时至今日,胡秀芳仍觉得那一年的杂面馍分外的香、分外的甜,并不是因为那一年的杂面馍特别紧缺,一般人也吃不饱的缘故,而是她的内心从此时时涌现出香、时时涌现出甜。

吃过饭,胡耀邦提出要游泳,当时大家还不知道游泳是怎么回事,经他身边工作人员的再三解释,才理解成是洗澡。可胡耀邦说要到沙河里去,并且是到豫皖两省交界的刘塔桥水面上。

进入了秋季,树瘦草枯,风冷水寒,考虑到领导的身体,大家想劝,但一望见胡耀邦那张刚毅坚定的脸,都不再多言。胡耀邦轻松自如地在水里游了一个多小时,细心的人会发现他是那么的投入,是投入在与眼前自然灾害作斗争的较量中;是投入在忘我的工作中,“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在一来一往的横渡中,在一上一下的搏击中,胡耀邦已对两省交界的水情了如指掌。没等工作人员和陪同的领导回过味来,他已穿好衣服上了轿车,一溜烟向西从江淮大地又驶入中州大地。

事隔多年,胡秀芳也没弄明白为什么中央不派水利部的老领导,却让一位团中央的中年干部来协调一起缠绕多年的纠纷案。她只清晰记得那时的领导是不怕群众的,平易近人的,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是不到宾馆先开个房间休息休息的,是与人民群众吃住一样的,但又不做作。

当有一天,知道胡耀邦总书记就是当年那位团中央的胡书记,胡秀芳才知道胡耀邦是红小鬼出身,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啃过草根,吃过树皮;是靠自学成才的共产党人中专家型的通才式的高级领导干部。

切己体察,虚心涵容,光明磊落,胡耀邦在中青年时期就表现出一位成熟政治家的非凡才能,在不显山不露水中完成了党和国家交办的任务。一路上他说的最多笑的最多,那都是在尊敬别人,都是在虚心寻求相关的有用信息,没有大话、空话、套话,更没有吹胡子瞪眼睛,拍桌子打板凳,然而正是这样他才不辱使命。他是毛泽东主席的好学生,是我们人民的好领袖。他的胆识和风范永远值得各级领导干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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