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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到徽州见人就杀” 女童日记曝中日战争细节

时间:2007-09-15 17:37来源:徽游论坛 作者:senny 点击:
    中国皖南最近发现了一本徽州女童的战时日记。这本日记为了解日军入侵中国时对皖南地区带来的影响,有一定的参照作用。

    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之后,中日战争全面爆发。11月9日,在上海与日军激战将近三个月的中国军队,被迫全线西撤。此后,上海、常熟和嘉兴等地相继沦陷。11月22日,在徽州,这是个天气阴郁、刮着风的日子,女童在日记中写道:“今天,我看见苏地来的难民,到我徽州不少。我说,很可怜,难民夜里睡的稻草被,一天三餐,也没有一餐饭,难民也是没有法子,但是见他们这样难苦,不由我的眼泪,也就掉下来了。唉!……”当天,先生让她抄录一首《哭难民》词:逃难的同胞呀,你从战场地,枪林弹雨逃到徽。求生存,保心鲜,一天到晚走的脚下痛,饿着肚皮叫叽叽,口里说着我逃命,泪从眼里掉断弦。哭难民,夜里更孤凄,使我心中曲肠转,一哭到天边。

    此后,风声一日紧似一日,11月27日,她听说日本飞机轰炸宣城,“炸死了同胞无数,看着很可怜”。“我说,过一日算一日,也没有别的法子想去来,打灭日本小鬼。”——这似乎与她的年纪不太相称。同处皖南的宣城之被炸,也就意味着战争已离徽州不远了。到了12月,日本飞机便果真出现在徽州上空了:

    今天上午,十一点钟,空中来了一架飞机,我学校里学友,就走到外面去看,先生叫我们不要看,我早已看见空中,飞机打转,心想,不知是那一国飞机。到吃午饭过后,听见一人说,徽城上路街炸去两堂屋子,也炸死两个小孩子、一个老太婆,才晓得是日本飞机来徽轰炸。

    在当时,在东南战场的中国军队虽经浴血奋战,却无法遏止日军的推进。12月13日和24日,国民政府首都南京和杭州相继陷落。此后,日军战机更是肆无忌惮地威胁到中国的内陆腹地。

    据方志记载,12月27日上午10时45分,日本轰炸机自西北方飞临歙县上空,投下小炸弹五枚,炸死平民六人,伤六人。11时许,又投弹四枚,死伤数人。对照日记,足见女童之记载确切无讹。

    日本飞机的盘旋骚扰及轰炸,打破了山城的宁静,一时间风声鹤唳,各种传言纷纷。有人从渔梁回来,传说日军即将开到徽城(歙县),号召“百姓也要赶快去救国要紧,打灭日本的军队,不要让日本军队到我徽州来”。(12月20日)女童还听看报的人说,“南京、上海,都是日本人占去,我国地方失去不少,也要快亡国了。闻说日本人在富阳上,离我徽城路,只有一百五十里,一日也紧一日了,看见十五、六岁的小孩子,牺牲也不少了”。(12月30日)

    当时,离南京大屠杀为时未久,民众的传言显然并非空穴来风。她亲眼目睹大批中国军队驻防徽州,为避日机轰炸入宿民房。此外,伤兵之运输,军队的操练、演习,……无一不透露出非常时期气氛之紧张。民众纷纷盘算着如何躲避战祸,女童写有《倭寇到徽如何逃避》的短文:

    现在我们同胞,也要想出法子。有的同胞,有钱的也搬到远地方去了;有的同胞,在家里。我说,倭寇到了徽州,看见同胞,就要杀害,没有钱的同胞,可搬到近地方。我说,有钱的同胞和没有钱的同胞,性命也是一样,逃到外面,不过躲目前之杀害。

    通过女童的日记,还可了解这场战争对皖南山区经济造成的破坏。12月7日,女童“走到外头,听见有一个人说,渔梁各店多闭市。我说,有铜钱也难买食物吃,很很[是]维难。”渔梁是徽州的水运码头,也是歙县城郊重要的商品集散地,显然,日机对皖南的盘旋威胁以及野蛮轰炸,直接影响到徽州人的日常生活。翌年4月25日的一个雨天,女童走在琳村街道上,发现当地人还没有开始做茶叶,不禁回忆起“旧年到三月底,茶叶上下,非常热闹”,而“黄山今年茶叶,也都一落千丈,琳村人家家里,都没有茶叶做,很苦些”。

    琳村位于渔梁的下游,是珠兰花茶的窨制中心,也是歙县内销茶的集散地。据方志记载,自1913年开始,歙县就窨制珠兰花茶。天津、山东和通州等北方茶商纷至沓来,收购茶叶。山东茶商认为,歙产珠兰所窨之茶,虽经多年而香气如故,为茶中上品。因此,歙县珠兰花茶在青岛、济南等地的售价,往往要高出福建同类产品的一倍。但1937年的冬季,日军相继占领济南、泰安等地,受战争的影响,山东商人裹足不前。1938年4月30日,女童写道:“去年从七八月和日本战争,失去土地很多,所以山东也失去了,山东省的人,不能到我本地来收珠兰花做茶叶,养珠兰花的人,没有钱进,苦了很多。”

    民国时期,随着盐、典等传统生业的衰落,在皖南,依倚茶业为活者日益增多。而日军的侵华,则使本已竭蹶困窘的民众生计更是雪上加霜。徽州女童的战时日记,正以生动的笔触,描绘了日军侵华的严酷的历史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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