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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文坛上成就最高的作家——曹植

时间:2011-07-23 09:44来源:亳州市政协文史委 作者:李景琦 点击:

曹植(192-233年),字子建,曹操第三子,曹丕同母弟。他的一生,以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曹操之死为界,分为两个时期。前期,他除了短时间的担任留守和随军征伐以外,过的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生活。后期,因遭曹丕疑忌,忧谗畏讥,临深履薄,名为藩王,实同囚虏。

曹植天资聪颖,"年十余岁,诵《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三国魏志·陈思王传》)曹操曾怀疑他请人代笔,他说:"话说出是论,笔写出来是文,你可以面试,我为什么要请人呢?"建安十七年春,铜雀台新成,曹操携诸子登台观赏,让他们各自为赋,曹植援笔立成。他在《登台赋》中写道:"建高殿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冲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扬仁化于内兮,尽肃恭于上京。虽桓、文之为圣兮,岂足方乎圣明。"描绘台阁之壮丽,赞颂曹操之功德,措辞得体,文藻华茂。曹操看了,大为惊奇。当时,他只有二十岁。

曹植性情比较随便,出外没有仪仗和随从,车马服饰,不尚华丽。这与曹操的"雅性节俭"相契合,因而得到曹操的宠爱。建安十六年秋天,曹操东征孙权,使曹植留守邺城。临行,告诫他说:"我以前作顿丘令时,年龄二十三岁,回想当时的所作所为,今天无可悔恨。现在你也二十三岁了,能不努力奋进吗?"曹操对他寄与厚望,正象后来的令文所云:"始者,谓子建儿中最可定大事。"当时,许多贤士文人,如丁仪、丁廙、杨修等都聚集在他的周围。所以他几乎得立为太子。

但是,由于主客观方面的原因,曹植终不得立。曹植不循礼法,不拘小节。"任性而行,不自雕励,饮酒不节,"(《三国魏志·陈思王传》)颇有魏晋名士风度。《三国魏志·王粲传》注引《魏书》说:"曹操平定荆州,召见博学多才的邯郸淳,使他去做临菑侯曹植的官属。他去见曹植,曹植并不和他交谈。当时正值盛夏,便喊随从取水,洗涤敷粉,光头袒臂,跳起胡人的舞蹈五椎锻;再表演跳丸、击剑等杂技节目;然后扮成说唱艺人,演说幽默的故事数千言。他问邯郸淳说:"邯郸生以为何如?"以公侯之尊,从事俳优之事,是有悖礼法的。建安二十二年,曹植乘曹操外出之机,私开司马门,乘车行使道中,直至金门,驰道是行皇帝车马的御道,司马门是宫门,亦不得擅开。似此违背封建礼制的行为,引起曹操大怒,主管宫门的公车令被处死。从此,曹操对诸子严加管束,对曹植也改变了看法。

曹植又是有浓厚诗人气质的人,质直坦荡,不善权谋。对待权位,他从容淡泊,不象曹丕那样孜孜以求。《三国魏志·曹彰传》说:"曹操在洛阳病重,令以驿马速召曹彰,彰至,曹操已死。他对曹植说:"先王召我来,是想立你啊!"曹植说:"不可,你没有看到袁氏兄弟吗?"王通在《文中子》卷三中说:"陈思王可以算是明达事理的人了,拿天下相让,当时的人都不知道啊!"曹植在《豫章行》中写道:"子臧让千乘,季扎称其贤。"显然,他是以春秋曹子臧、吴季扎的让国自况,并表达仰慕之情。

曹丕的"御之以术,矫情自饰,"则是曹植不得为太子的客观的原因。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围曹仁于樊,汉水暴溢,于禁七军皆没。曹操以植为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往救曹仁。临走时,曹操派人去召曹植,想有所训诫。曹丕故意召他饮酒,并逼他喝醉。植不能受命,曹操只好"悔而罢之。"

曹植虽不得为太子,但在曹操生前,生活是十分惬意的。斗鸡走马,饮宴射猎,蹴鞠弹奏,吟风弄月,成为他生活的主要内容。这些,在他的诗中都有所反映。《公宴》写的是秉烛夜游的情况:"公子爱敬客,终宴不知疲。清夜游西园,飞盖相追随。明月澄清影,列宿正参差。"《侍太子坐》则描写饮宴歌舞之盛:"清醴盈金觞,肴馔纵横陈。齐人进奇乐,歌者出西秦。"《名都篇》中写的京洛少年,虽然包括许多贵族子弟,但谁又能说没有曹植自己的影子呢?

但是,曹植毕竟"生乎乱,长乎军",在游乐之余,他目睹社会残破,百姓流离,常常流露伤感之情和渴望建立功业的豪情壮志。在《送应氏》(其一)中,描写洛阳被董卓焚烧后的惨状:"垣墙皆顿擗,荆棘上参天。不见旧耆老,但睹新少年。侧足无行径,荒畴不复田。游子久不归,不识陌与阡,中野何萧条,千里无人烟"。就反映现实而言,此诗可与称为"诗史"的曹操《蒿里行》比肩。在《白马篇》中,他塑造了武艺高强,英勇杀敌,"捐躯赴国难,誓死忽如归"的少年将军形象,这就是他理想中的自我。"烈士多悲心,小人偷自闲。国仇亮不塞,甘心思丧元"。(《杂诗·飞观百余尺》)"君子通大道,无愿为世儒。"(《赠丁仪》)这些出自内心的自白,表现了积极进取精神。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病死,曹丕受禅。从此,曹植踏上了人生的坎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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