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主页 > 地方专栏 > 合肥 >

庐州父母官——别样梅花李方膺

时间:2011-07-16 22:18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王芳芳 点击:

性憨不宜官

他是“扬州八怪”之一,他在合肥当县官,也在合肥丢了官,下了狱,两手空空,唯余诗书一担,画笔一枝,飘零江湖卖画为生去了。这个传奇人物,是清代画家李方膺。

李方膺在合肥的这段悲剧性官场经历,其前后大概是这样的。合肥当时是县制,属庐州府管辖,是府下第一大县。按照官场惯例,每到年关,各县都要向知府送上年礼。这个年礼轻重,关系到县官们的前途,当然不能怠慢,大家都变着花样儿攀比着送重礼,只博上司一笑。李方膺到了合肥,光阴荏苒,眼看就到了年尾,身边的积年老吏、师爷们就提醒了:大人,该给上峰准备年礼了。李方膺从善如流,赶紧去准备,弄好了一看,果然是份重礼,两挑担子,要四个人吭哧吭哧地抬,抬去知府大人堂前,红布一掀,熏得众人往后便退,映得知府大人脸色发青——却是两大坛酸气扑鼻的腌咸菜!

知府心想这家伙本来就是个画画的,一个酸人,初来乍到,官场规则拎不清,或许是听宣传要搞廉政,送礼只是意思意思不许铺张浪费,便当了真,也罢,待明年,再细细调教便是。过了年,知府大人约李方膺来府衙喝茶,李方膺就来了,知府拿些淡话说着,李方膺只是木头木脑,连奉承两句都不会,弄得场面相当无聊。知府只好活跃气氛,请李方膺下围棋:呀,盛世太平,天下无事,今日春和景明,听说李大人棋艺不凡,不如切磋两盘,以消磨时光?

李方膺推辞不过,坐了下来。看看天日过午,衙门里静悄悄的,阳光照进窗子,杨花也濛濛扑进来,落到黑黑白白棋盘上,对面坐着顶头上司,屈尊与你下棋,多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李方膺却把左边屁股抬抬,又把右边屁股抬抬,好像凳子上长了刺,一脸不耐烦。也不知是因为大人这臭棋篓子臭得很了,还是大人今早没刷牙口气重,总之棋局没过半,李方膺就站起身来,拱拱手说,不下了,下官有事,今后再奉陪大人吧!扬长而去。这个事情,就算是对于普通朋友,也做得很不礼貌,你可以侮辱我们的交情,不能侮辱我的棋商啊!什么意思!

知府大人咬牙切齿,眼睛里直飞小刀子,李方膺踱着步子走人,浑若不觉。第二年没过完,活该倒了霉,有一日,从省里下来了官兵,就把李方膺从县官衙门里抓走了,罪名是囤米、受贿、贪赃等等。同时被抓的还有他的两个老佣人,是年李方膺五十四岁,老佣人年纪比他还大,老头们白发萧疏,瘦骨伶仃,被壮汉们脚不沾地横拖竖拽而去,就好比老鹰抓小鸡一般。围观群众纷纷嗟叹:这回怕是活不长了。

李方膺被抓到省里问审,这一审就是三年。好在毕竟罪名都是诬告,查无实据,最终还是把他放了,当然官也弄没了。风霜奔波,连累带气,老头儿也折腾得不行了,又有一大家子要养活,索性跑到南京,潜心作画,卖画去了,靠画画支撑生活。

还在李方膺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曾经为人生立下了目标:“奋志为官,努力作画。”为官是理想,作画是爱好。他的老爸不以为然,曾对雍正皇帝的有意提携说道:“是子性憨不宜官。”

这孩子,性格憨直,不适合在官场混呐!知子莫如父,老爸的话是有预见性的。最终为人们记住的,也是李方膺的画名。

奋志为官

实际上,李方膺的为官生涯是值得一述的。像他这样做官的人并不多,他在官场上的狷狂与不识时务,与其说是画家的自由散漫,或文人的意气用事,倒不如说,是出于一个做好官、做清官的纯真理想。

李方膺出身一个清寒的仕宦门第。父亲李玉宏大半生当个小官,有时还要自己下田劳作。暮年才做到福建按察使。李方膺曾应老爸命令,将全家下田的场景,画成过一幅《三代耕田图》。李方膺对此记忆深刻,多年后还写诗回忆:“半业农田半业儒,自来家法有规模。耳边犹听呼龙角,早起牵牛下绿芜。老父初心寄此图,教儿从幼怕歧途。诸孙八九开蒙学,东作提筐送饭无。”


顶一下
(1)
10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推荐专题 查看更多专题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手艺只是吸附于一定的社会发展阶段,这个道理人人都能感受,但放在身处变革时代的手艺人身上,就多出了一份切肤之痛—
安徽第一状元县——休宁状元汇总介绍 安徽第一状元县——休宁状元汇总介绍
休宁县是“中国第一状元县”, 有着丰富的文化资源。自宋嘉定十年(1217)至清光绪六年(1880),休宁出了19名文武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