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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州民俗——你抹脸、我抹澡

时间:2012-02-18 08:44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王洛 点击:

总理哄东西,小兵老母鸡

名闻遐迩的“合肥老母鸡”乍听起来好像是个菜名,其实不然,它是合肥的方言土话,是因为合肥人在念“老母鸡”时常常念成“老猛姿”,而常常被外地人引为笑谈。

合肥话不仅“鸡”、“姿”不分,还有“题”、“瓷”不分,“洗”和“死”相近,“女”、“吕”分不清等现象。因此,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常会由于语音不清而造成很多误会,产生笑话。

传说,曾有合肥两兄弟在外经商贩运山货,不想生意不好,亏了本还弄得一身风尘,在客栈中不免牢骚满腹,你一言我一语地喝着闷酒。眼看就是年关了,兄弟俩好不烦恼。天色将晚,二人回到房中,准备洗上一澡,第二日好回家过年。哥哥对弟弟说:“你先洗,我后洗。”弟弟说:“还是哥哥先洗,我后洗。”两人相互推让许久。

堂倌听见了,以为他们因为生意做得不好,而欲寻短见,吓得急忙冲进房中劝阻。进门后,方知自己误解了话意,把二人说的“洗”字听成了“死”,虚惊一场。听了堂倌的疑问,兄弟俩也甚感抱歉。

兄弟二人回家后,将这个故事说与乡邻,众人也觉得,如此说话常易使人引起误会,而且每逢年节这样说话也甚不吉利,于是,族中老者从此规定了年节期间,要说“抹脸”、“抹澡”,而不再说“洗”啊“死”的。

合肥方言中,还有许多词汇的含义与众不同。例如:说人“撒谎”叫“屁磨”,说小孩在“胡闹”叫“搞脏”,称赞“聪明能干”为“停当”,讽刺“脏、不干净”为“拾弄”;把“吝啬”叫“抠”,把“骄傲、自大”称“烧”,把“精明、机敏”叫“神”;称“有趣”为“得味”,“闲聊”叫“聒淡”,“开玩笑”为“逗猴”,把“瞎说话”叫“诌精”,把“搬弄是非”叫“耖话”,把几个人一起凑份子吃饭叫“打平和”,把“脾气怪”称为“精味”等等……

由于清末民国时期,李鸿章的淮军多来自合肥,而段祺瑞组建的皖系军阀中,有很多人也都是合肥人,所以,合肥话也最初从京津地区逐渐影响到全国。更因为能说一口标准的合肥话,而使许多合肥人在李鸿章、段祺瑞时代,得以在当时的政府、军队中立足,有的还谋到一官半职。所以有人曾讽刺道:“会讲合肥话,就把洋刀挂”,“总理哄东西,小兵老母鸡”。

随着时代的变迁,来自各地的人才交流,使合肥的方言受到了南腔北调的影响,出现很多新词汇。有些过去受时代影响的方言土语,逐渐被淘汰,合肥话也因为普通话的普及和推广,而日益趋于靠近标准发音了。

千差万差,来人不差

“千差万差,来人不差”。合肥人素来热情好客,问候语音亲切。“你可吃啦”、“来家坐坐”、“进家喝口茶歇歇”、“来家喝一盅”,一有客人到家,定迎请恭坐,递烟沏茶,陪坐陪聊。

请客吃饭时,亦必邀客人尽量上坐,以示尊敬,席间更是为客人斟酒夹菜。即使经济条件不甚宽裕,或是较差的家庭,亦尽可能地备办酒菜待客,一点也不马虎——只因为“千差万差,来人不差”。

若客人离去,主人定出门相送,并热情招呼“欢迎常来”,甚至有的还谦称“怠慢了,请多包涵”等,“千差万差,情理不差”。而作为客人对主人的热情款待,也必相应予以还礼,“有空到我那里坐坐”,“给你们带忙了”等,以此表示感谢和情谊。

而合肥人出门,则多备足盘缠,有“穷家富路”之说。

三孝口说“孝”

现在的三孝口(即今长江路与金寨路交叉口一段),是商家店铺集中的闹市。而在过去,从东段的三牌楼,到西段的三孝口,是合肥老城的前大街。这里曾经矗立着许多高大的牌坊和石人、石马。而牌坊中尤以三孝口的孝义牌坊最为醒目。据《合肥县志》记载,在前清时,这里住着张梅、张祝、张松三兄弟,重孝义,敬先慈。有一年,他们母亲生病亡故,兄弟三人披麻戴孝守灵多日。不想邻家起火,眼看火势蔓延,就要烧到他们家,三人担心大火殃及母亲的灵棺,于是奋力抬棺,但是怎么也抬不动。兄弟仨嚎啕大哭,竟奋不顾身,匍匐在母亲的棺柩上护灵,结果被焚化。等到大火熄灭以后,众乡亲发现棺木和垫棺石完好无损,却不见兄弟三人。有人便说,这是皇天被他们的“孝”所感动,让其随母升化而去了。于是地方官上奏朝廷,三兄弟被封为孝子,树牌立坊以资表彰,并从此改“西街口”为“三孝口”。

岁月悠悠,原先留下的孝义牌坊,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城市的变迁,如今已是踪影全无了,只有三孝口地名和这个传说故事流传下来。当然,要说到“孝”,在合肥人心目中,首屈一指的当推北宋名臣、旷世清官——包拯。在《包拯墓志》中,就记载了包公进士及第后,为了奉养父母,两次辞官居家“尽孝”的事迹。

由此可见合肥人崇重孝道,并非只是传说,而从“活时不侍候,死了祭木头(棺材)——没有用”的俗语中,我们更可确实地看到合肥人崇“孝”的风俗是素有渊源的。

“出恭”“入敬”讲文雅

合肥人一向注重文雅,言语举止都甚讲究。在与外人交谈时,“方便”之事一般不宜直接说出口,故男子如厕称“出恭”,女子如厕称“入敬”。合肥人晨昏相见,视不同对象,热情招呼。对年长的人势必在称呼前冠以“老”字,以示尊敬;对成年人,尤其是对比自己年长的或年纪相仿的,忌直呼其乳名,否则有轻视、瞧不起人之意。询问他人时,不能呼以“喂”、“呔”等,俗谓没名没姓,不加尊称相问,是不礼貌的行为。合肥人讲话很有分寸,说到某某人亡故,则会称其“走了”,而说到老人故去,也会称“老了”。因为生病,成年女性身体不适,则只能说其“不快活”。不同职业的人,又会有许多不同的言语习惯,例如:船民们不说“帆”(翻),要说“撑篷”、“落篷”,把开船叫“走船”,停船叫“住船”等。忌讳说“乘船”(沉船)、“帆船”(翻船)等。合肥民间素重“吉利”二字,所以不论是在年节,还是日常生产、生活中,都甚忌言不吉利、不中听或惹人不快的话。“送灶”日,家长多用黄表纸把小孩子嘴擦擦,怕他们讲“破嘴话”。年前油炸圆子时,也把小孩拉出厨房,担心“童言无忌”,讲圆子“炸扁了”。

“长嫂如母”说关爱——在合肥地区,长兄嫂对幼小的弟妹具有抚养的责任,弟妹也有敬重长嫂的特有风俗。传说包拯出生时不哭不叫,全身紫黑,且在眉宇间长有胎记,被其母张氏疑为不祥,扔在包府后花园水井边的荷花池中。不料,被前来提水的嫂嫂发现,救起后,悄悄抱回,与自己的儿子一起抚养。一年后,才禀告父母,从此更是用心养育,倍加爱护,教导少年包拯勤奋学习,长大有所作为。

与包拯一起长大的侄儿(包勉,包公嫂子的亲生儿),在知县任上作奸犯科,触犯国法,被告到包拯巡抚堂上。面对“法”与“亲”的“大是大非”,包拯选择了“护法灭亲”,依法将侄儿处斩。想起当年嫂嫂哺育和教养之恩,包拯便从此承担起侍奉和赡养嫂嫂的义务,一如母亲,还要求全家都要遵循“长嫂如母”这一包家家规。

在嫂嫂亡故后,包拯用葬母亲的礼仪为嫂嫂送葬,传为佳话。这虽是民间传说,可是,在包拯家族墓葬出土的墓志中,却有着关于包拯长媳崔氏抚养叔弟包绶的记载。从“长嫂如母”的“孝肃家风”里,我们能够看出父母、兄嫂对子女、弟妹的关爱之情,从来都是那样的厚重。

“外甥有理打得舅”

这个俚俗形成于北宋时期,现在几乎成为合肥地区人们的口头语。相传是包拯刚从扬州府调任庐州府任上时“明理是非”,“国法无亲”,痛打无视法理的舅舅时留下的典故。常言道“在家好种田,出外好做官”。家乡官难当,难就难在熟人多,人情重。仁宗年间,包公从扬州调任庐州知府。一到任上,包公便将知府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换成了“国法无亲”,并明示乡里:若有违法者,将秉公办理,认法不认亲。

不想,堂舅周六子,却打着“包公舅舅”的招牌,四处胡搅蛮缠,欺压百姓,骗人钱财,被乡里百姓告到庐州府上。周六子自以为是包拯堂舅,可以逃过罪责,逍遥法外。不料包公“国法无亲”,没有什么“外甥执法,舅舅免打”的道理。就是我娘老子来,也不能饶恕!外甥有理打得舅!将周六子绳之以法。

周六子挨了板子,被革职,且要将侵吞财物一一退赔。那些原本想打着官亲旗号,目无法纪的本家亲戚,从此有所收敛。而包公铁面无私、秉公办案的美名自此远扬。于是,合肥地区便有这样四句脍炙人口的顺口溜:

包文正,假“亲”官,

外甥有理能打舅。

包文正,真清官,

执法如山英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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