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志以纪事,作之朝廷谓之史,作之郡邑谓之志。辑遗阐隐,芟繁订伪,非徒以垂不朽也,盖镜今昔昭鉴戒,有厉世磨钝之微意焉。
颍介直省之间,襟淮带河,风气郁葱。而国家一百年来,人物、文章、制度损益尚多未备,乃增修之。役始于甲辰,终於乙已。数君子经几搜罗而后成书,无奈梓人之多讹也,有识者无不遗憾焉。关西厚翁孙公来守,是郡才优政举、化行俗美,宿弊尽铲,文事聿兴。於是慨然举前所修郡乘而考正更定之,凡若干卷,觅金陵善锓者付之。
工既告竣,属其后序於余,余不能文乃六官之义则余所窃取也,因曰:夫志之言识也,又言志也。搜往迹,举时事,殚其见闻巨日细肤,纤悉罔遗,足以识诸无穷,且也是非不谬,美刺无爽,令后之君子知所劝惩,兴起於善弗纳於邪,皆此物此志也,殆与国乘同史向一激扬矣。故夫子曰:吾志在春秋,而乱臣贼子惧,知我罪我不恤焉。若夫纪舆图、纪风俗,凡载在简册者;夫既擅三长、明五例、井井有条,非余小子所敢赘,独其拳拳雅意惟期仰继春秋耳。后之览者幸勿糟粕视之,庶不负斯志也乎。
是役也,倡其议者温陵林公;董其成者扶风孙公;而尸其事者考功张君,至於宁符卿、徐比部、张计部、孝廉诸君乃郡塾多士皆相与有增定力也,例待并书云。
郡人李经礼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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