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士君子著作纂述,盖必其可以培植人心、维持教化而关世道之重轻。则作之者为无愧;宝之者为有光矣。不若是,虽无作可也。
颍州旧有志书,其朴略不可观。成化丁酉年,二守刘公节奉命来守是邦,早作暮思,以淑人心、敦教化为首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举,公馀阅载籍,稽诸遗老,参以旧闻,重加修辑,旧者厘,新者续,讹者订、缺者补。卷分类别,事赅理明,盖一郡之全书,近世以来未之有也。恨未能锓刻以广其传,公不幸以疾卒于官,裔是无有承公志者,是书几於无所附丽,而公之志孤矣。余少辱知于公,得而宝之不啻拱壁,深欲寿诸梓以与州人共之,顾其时力未能为也。幸忝第甲科,拜宪职迁淅臬。始得节俸以成其美。
余惟郡志之作,非徒以广记载,备考订而已也。盖将表其山川之美,人物之盛,风俗之淳,可以为养人心兴教化之助耳,使后之产於其乡者,或慕于善,将指而劝曰:吾兹产也,吾何以无愧吾颍山川也?何以无愧吾颍人物也?何以无愧吾颍风俗也?浸焉有以养其华。或罹于咎将指而戒曰:吾兹产也,吾何以愧吾颍山川也,何以愧吾颍人物也,何以愧吾颍风俗也。反之,有以去其秽,则是志之作所以培植人心、维持教化,有关於世道也,亦重矣哉!若夫分野疆域之有定界,户口赋役之有定数,城池、桥梁、祠庙、坟墓之有定所,特其馀耳。
公传於家者,状元之学;修於身者,立教之本,不获大用于时,竟赍志以殁,而其可传者赖有此耳。故余谨书之,以为后之求牧与刍於吾郡者告,且以告吾郡士民焉耳,是为序。
时正德六年岁在辛末八月吉日,赐进士第、奉议大夫、浙江按察司佥事、前河南道监察御史、郡人储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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