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亳州乡村传说——长胳膊·长腿·深眼窝
作者:李景强 来源:亳州网 点击:

  《逍遥游》是生于亳州大地的一代圣哲庄子的代表作之一,其文想象丰富,夸张奇特,文风浑灏奇丽,汪洋恣肆,波澜纵横,气象万千。庄子之所以独具如此文风,重要原因有二:其一,辽阔的亳州大地孕育了他旷达豁然的心胸;其二,亳州大地丰厚的民间口头文学给了他富足的营养。流传于亳州乡村的《长胳膊·长腿·深眼窝》就颇有《逍遥游》的风韵,现录述如下——
  在蒙城庄周集东南六里许有一村庄,村民们男耕女织,其乐融融。村中有一老人,眼窝很深,人们都叫他“深眼窝”。
  有一天,吃过早饭,深眼窝放下碗筷就抱着老婆刚织出的一卷花布出村朝西赶庄周集去卖。他走在尘土飞扬的小路上,脸上被似火的骄阳蒸烤得汗珠滚滚。当他行至离村三里多路的一个十字路口时,遇到了从北边路上走过来的一个中年人。那人殷勤地朝他打招呼,说自己也是赶集就与深眼窝一同前行。
  “唉呀,大叔,看你热的,还挟着布,来我帮你挟着吧。”那满脸堆笑的中年人说着,就朝深眼窝伸过手来。
  深眼窝也确实累了,就一边点头说:“好好,这得有累你。”一边把布交给了中年人。
  原来,这个中年人是个骗子,他接过深眼窝的布后,便甩腿奔南而去。
  转眼间中年人没了踪影,这下可气坏、急坏了深眼窝:刚才他还甜嘴甜舌地“大叔长大叔短”地叫,怎么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况且这布是年迈的老婆起五更睡半夜熬眼受罪纺线织出的,家里人还等着用这布换回些油盐酱醋,我回去咋向老婆交待啊!想着想着,深眼窝就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坐在路旁哭了起来,从日头东南一直哭到日头西南,一些下集回家的人劝他回去都劝不动。
  “喂,老伯,你坐在这里哭啥?”半后晌的时候,一个在集上喝过酒而有几分醉意的年轻人路过此处,看深眼窝哭湿了一片地,就走近旁弯腰问他。
  深眼窝一边擦泪,一边哭哭啼啼、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被骗的事说给年轻人。
  “那个骗子往哪个方向跑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抓回来!”年轻人听后气愤地打着酒嗝说。
  “他往南面跑了,可谁也没法把他抓回来啊!刚才有几个劝我的过路人说,那人是个长腿骗子,经常在这一带行骗,他一步能走四十五里,从他骗走我的布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时辰了,他该走远了,哪能抓住他啊?”深眼窝说着不停摇着头。
  “老伯,我是长胳膊,我能把他连你的布一齐抓回来!不过,我把布给你弄回来,你得给我报酬!”年轻人斜跨着步,紧紧抱着膀子说。
  “你要是能把布给我弄回来,我把布分给你一半!”深眼窝说着,擦干泪站起了身。
  “我不要你的布,我要你的一只眼珠子!不瞒你说,我得半个月吃一只活人眼珠子,不然我的长胳膊就要废了,——好吧,长话短说,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走了!”
  深眼窝凝眉一瞬,随即说:“好吧,我答应。”
  深眼窝话音刚落,只见那年轻人轻舒右臂,往南一伸一拉,满头大汗、抱着一卷花布的长腿瘫坐在了他俩面前,并筛糠般地哀求:“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再不敢行骗了……”
  长胳膊无暇顾及长腿,斜着眼冲深眼窝说:“布给你弄回来了,该兑现诺言了吧?”
  “这有啥话说,给你,两个眼珠子随你挑拣!”深眼窝昂首叉腰,等着长胳膊下手。
  长胳膊脱去上衣,抬起右臂,把手伸进深眼窝的左眼窝,整个胳膊都下去了,侧着身子摸呀摸,可没能摸着眼珠子!又伸进右眼窝,还是摸不着。
  “乖乖,你的眼窝子真深,我的胳膊这么长,够不到你的眼珠子,唉,算了。”长胳膊穿起上衣,把布交给了深眼窝,他俩一块把长腿押送进了官府。
  官府详细了解情况后,把长胳膊也扣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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