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泉——位于琅琊山,即《醉翁亭记》中的让泉。“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与两峰之间者,让泉也”。让泉位于琅琊山中醉翁亭近旁的玻璃沼南岸,泉眼周围用石块砌成方池,方池三尺见方,池深不过尺余。方池上方有清康熙四十年(1701)滁州知州王赐魁重立“让泉”二字碑刻。让泉从不干涸,水温终年保持在17-18℃,“甘如醍醐,莹如玻璃”,又被称为“玻璃泉”。此泉水注入杯中,虽满而不外溢,甘甜适口。
琅琊山的顶峰叫南天门。南天门东边有个洞叫放云洞,西边有个洞叫归云洞。那里风景美丽,朝有雾起,暮有云归。放云洞住着放云仙子,归云洞住着收云仙女,两人是一对相爱的情人。但由于仙规森严,两人相爱不能成亲,他们两个一年中,只能在山洞中相聚两次。平日,他俩就变为一对乡村夫妇串乡游逛。龙子集古镇南头有一家父女俩开的酒店,是他们经常到的地方。常言说:“一回生,两回熟。”不久,他们就认识了酒家女——阿云。阿云不仅美貌超群,而且善酿美酒。她酿的酒常常使人闻香止步,未饮就流出口水。阿云七岁丧母,父亲就把家传的酿酒秘诀传给了她。后来,父亲就把酒店交给了女儿,每天啥事不问,只管饮酒。阿云爱上了一个名叫阿贵的年轻的樵夫,他天天挑一担泉水,给阿云酿酒。这二人看到放云仙子与收云仙女那对“夫妻”,很是羡慕,有时竟说:“我俩若能像他俩那样该多好。放云仙子与收云仙女听罢,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个集镇上,住着个有财有势的聂老爷,他开了个大酒铺子叫“聂隆兴”,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大家叫他“孽龙心”。这个家伙想出一个非常恶毒的点子:每年三月三,都搞个小镇品酒会,只要那家酒好,他就把那家的酒店整垮,好让他独揽酿酒生意。
阿云知道孽龙心不怀好意,所以,从不参加“三月三”的品酒会。好在她又不想发财,每天只做桶把酒,让乡亲们香一香,乐一乐。每逢三月三,阿云家便停业,她与阿贵便带着家酿的酒,上山游逛。所以,孽龙心并没有把阿云放在心里。
这年三月三,阿云和阿贵特别高兴,因为阿云爹已经把他俩成亲的日子定在今年冬闲。他俩带着一葫芦酒,一个劲儿往山上攀,一直到了归云洞。见那里风景美丽,两人便在洞口坐下。这时,从洞里走出一个人,俩人不约而同地惊叫道:
“大嫂,原来你家住在这里!”
这人正是收云仙女。收云仙女笑笑说:
“是啊!这就是我的家。阿云、阿贵,你俩是多好的一对 啊!真叫我们羡慕啊!”
接着她便把与放云仙子的事说了一遍。阿云和阿贵惊讶地说:
“天上也有这样狠毒的神仙吗?” 收云仙女点点头:“是啊!我和放云每年只能相聚两次,哪能和人间的夫妻相比啊!”停了停,她又说:
“不讲那些伤心事啦,你俩就在这儿玩一玩吧,我给你们去拿些果子来。”
说罢,她进洞拿了些果子出来,交给他俩,又转身回洞了。
俩人摆好果子,斟了酒,喝着谈着吃着。正在兴头上,只听一声霹雳,从云头落下一个手拿云帚的老头儿。他身旁还有两个持双锤、穿金甲的神将。只听那老头儿高声叫道:
“收云贱婢,快来受刑!”。
这时,收云跌跌撞撞地跑出,跪在洞口,说:
“太白金星老伯,有失远迎。小婢不知身犯何罪?”
太白金星一挥云帚说:
“你与放云在琅琊山天天私会,有违天规。”
阿贵和阿云一听,急忙站在放云身前,说:
“金星仙翁,你们神仙怎么也听信谣言,私约相会的,是我俩,怎么说成放云仙女呢?”
“你俩?”太白金星睁大眼睛:“你俩叫啥?”
“我叫阿贵,砍柴的樵夫。”
“我叫阿云,酿酒的村姑。”
“真是这样?”
“咋不是?你看。”
阿云和阿贵手拉手,望着太白金星笑。阿云说:
“仙翁,我俩相约归云洞,饮酒山林间。来来,你也来饮一杯。我阿云酿的酒,比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的仙酿不差啥。常言一说:泰山不是堆的,牛皮不是吹的。来来,快尝一尝!”
说罢,她揭开葫芦盖,酒香直往太白金星的鼻子里钻。太白金星心痒难抓,早犯了酒瘾,也顾不得神仙的尊严了,斟上一杯,一饮而尽。阿贵又招呼两个神将来饮。那两人也端起坏子,“嘘溜溜”往肚里灌。天上神仙哪饮过人间佳酿,三杯两盏到肚,就有点飘飘然了。太白金星一抹嘴说:
“好酒,好酒!我信,我信!”
他招呼两个神将,驾起祥云,回天庭了。收云仙女一见太白金星走了,爬起来,就向阿云和阿贵道谢。俩人连说:
“甭了,甭了。我俩懂得你俩的心,理应帮忙!”
常言说:“没有不漏风的墙。”孽龙心的管家终于探听到不参加品酒会的阿云最会酿酒。他就把这事告诉了孽龙心。
孽龙心大大咧咧地说:
“一个小丫头能酿出啥好酒?由她去吧!”
管家冷笑说:“老爷,你错了。阿云家的酒,是“酒味冲天,飞鸟闻香化凤;酒糟落地,游鱼得味变龙”。是这个——”管家挠起大拇指。
孽龙心一下跳起来,说:
“赶快与我把这丫头抓来!”
管家连连摆手,说:“捆绑取不来真经。我看,恶夺不如巧取。”
说罢,把嘴凑上,卿唧哝哝地说得孽龙心直点头。
第二天,孽龙心带着佳肴来到了阿云家,阿云爹又喝醉了。孽龙心命管家摆上酒宴,又劝了三盅,喝得阿云爹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嗯嗯啊啊”的。管家趁势拿出绫罗绸缎,说:
“老头,聂老爷亲自来为少爷求亲。
阿云爹“嗯嗯啊啊”两声就呼呼睡着了。
孽龙心与管家带人进了后屋。管家对阿云说:“阿云,你爹已把你许给聂少爷了。
阿贵从阿云身后站出来,抄起扁担,两眼瞪圆说:
“阿爹酒醉,说话不算数;再敢上前,看我扁担!”
爪牙往后缩了一步。孽龙心眼一瞪,手一挥,爪牙一拥而上。常言说:“一人难敌四掌。”阿贵被他们五花大绑捆上。孽龙心慢慢地走到阿云面前,用手托起阿云的下巴说:
“长得不赖,是朵花儿。嗨嗨,你去,一切好说;不去,我杀了这个小崽子,还要杀那个老糊涂。
阿云气破胸膛,大叫道。
“孽龙心,你………你太狠毒啦!”
就一头向孽龙心撞去,孽龙心一让,阿云跌倒在地,几个爪牙上来抓住阿云。阿云哭嚷着:“阿贵哥,我们生死在一起!”
孽龙心被激怒,手指阿贵,大声嚷道:
“给我打,往死里打!
皮鞭一下又一下,抽打在阿贵身上,好象一下又一下抽在阿云心上。阿云一面挣扎着,一面嚷道:
“阿贵哥,你为我受苦了,我对不起你呀……”
突然,阿贵的头低垂下来,皮鞭也停止了,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屋子静得连落根针也听见响声。阿贵死了,阿云的心猛地一阵颤抖,她用尽全力,扑到阿贵的身上,哭喊着:
“阿贵哥啊!我生为你的人,死为你的鬼!
她猛地挣脱抓住她的人,一头撞到墙上,顿时血流满面,气绝在地。
孽龙心一看人死了,毫不在意,只是冷笑了两声,喊道:
“贱婢,死得活该!给我搜找酒鳖子①(酒鳖子:酒酿的俗称)。”
主子一声令下,爪牙们屋内屋外,墙拐旮旯,都翻了个遍,但没找到酒鳖子。孽龙心还不死心,说:
“走!待醉鬼醒来,再找他要!”
说罢,带着爪牙,扬长而去。
这天,放云仙子与收云仙女在洞里,老觉得心神不宁。放云仙子掐指一算,说:“不好,恩人有难!”
两人便来到阿云家,从花丛中拿了酒鳖子,一人背一个,背到归云洞。又用仙丹救活了阿贵和阿云。
第三天,阿云爹酒醒了,一看家里锅烂碗碎,就喊阿云。邻人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老头老泪纵横,十分伤心。就在这当儿,孽龙心带着爪牙又来了,要阿云爹领着去找阿云和阿贵,找不到人,也要找到酒鳖子。老头抵死不从,爪牙们就把他扯扯操操地押上了路,直往山里走去。
这时,阿贵和阿云正商量着,要在山上安家。突然,山坡上来了一群人,叽叽喳喳。阿云和阿贵听到有人说:“快叫阿云把酒鳖子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打死你这个老糊涂。”
阿云一惊,手里拿着的酒鳖子就掉落在山涧。放云仙子和收云仙女喝声“敕!”说时迟,那时快,便从洞旁涌出一股泉水,从两峰间泻流奔出,往山下流淌。这泉水清碧,有酒香味。
这时,被孽龙心押进山坞的阿云爹,一见泉水,一闻酒香。心想:我不能再糊涂啦,怎么也不能领他们去找阿云!酒,让我喝了醉死吧。
于是,趁人不备,他蹲到泉边,捧起就喝。说来也怪,三捧到肚,老头就“嗯嗯啊啊”地醉倒,斜卧在石头上,醉死了。孽龙心一见老头醉倒,一闻泉水发出醉人的芳香,心中大喜,心想,阿云肯定在山上!便催着爪牙赶快爬山:“快上,快上,捉、住阿云,重重有赏!”
在孽龙心的催促下,这伙爪牙一边爬山,一边被泉水发出的酒气冲得晕头晕脑,都头重脚轻地跌死在山谷里。孽龙心说声 “不好!”也从山下跌到深渊里,成了死无葬身之地的恶鬼!
当下,阿云和阿贵,扶起阿爹,不料老头已变成了一个一丈多长的石人。后人便称他为“醉鬼”,还在上边刻下“一醉千秋”四个大字。
从此,那泉便称为“让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