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任第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的万里
安徽省无为县1978年开始实行农业大包干,是全省最早实行大包干的县份之一。为什么无为县在当时能冲破重重阻力,在全省最早实行大包干呢?这主要应归功于时任省委第一书记万里的大力支持。从1978年9月到1979年12月,在无为实行大包干的起步和发展的关键阶段,万里先后三次亲临无为县视察,他说:“我要把无为作为推行大包干的联系点。”他每次来,都是重点调研生产责任制推行情况,发现问题,及时作出指示。对此,笔者仅就当年亲身经历作一些追述。
引江济巢 借地度荒
万里同志第一次来无为,是在1978年9月23日。那一年的夏秋之间,无为县发生了百年未遇的大旱,他一到无为,就申明:我这次来无为有两个任务,一是省委决定,要在无为县凤凰颈长江岸边引江济巢。在全省调集大型灌溉机械400多台套在那里安装,引江水抗大旱。他还查阅了县档案馆保存的无为县志,了解无为历史上大旱年份的情景,他冒着高温酷暑,顶着烈日,亲临凤凰颈长江岸边装机抗旱的现场,看望慰问正在挖渠架线装机的工人、农民和技术人员。
第二个任务是,为解决大旱之年民生问题,省委决定,借地给农民度荒。万里在县委招待所接见了正在参加县委常委扩大会议的区、镇党委书记,并作了指示。当县委汇报到今年旱情是一百九十多年以来未见的大早时,万里说:“今年大旱要保证不饿死一个人,我看到你们的县志上记载,历史上乾隆五十年从第一年秋旱到第三年春,如遇到这样情况,你们又怎么办?现在要考虑到冬季的问题和明年春季的问题。为了战胜旱灾,省委决定借地度荒,搞好秋种,灾区每人借地三分,让社员种上午季,谁种谁收,以解决明年午后秋前的口粮”。
省委借地度荒的措施,调动了农民种粮的积极性,更激发了农民对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积极性,第二年午收后,农民顺利度过了春荒和夏荒。午季登场时,农民没有刮饭让锅,而是就汤下面,顺手在借来的地里就种了下茬作物。这样,包产到组,包产到户的责任制,在全县迅速推开。
通过生产责任制的实践,大大促进了生产的发展。1978年夏秋虽然发生了百年未遇的大旱,全县粮、棉、油总产仍接近正常年景,年终收益分配统计,未实行联产责任制的地方与已实行的地方,产量对比的结论是:队不如组,组不如户。联产承包显示了强大的生命力。
不要硬纠 让他们去试嘛!
1979年春,正当无为全县生产责任制发展势不可挡,生产热火朝天的时候,社会上部分人关于联产承包的议论也是沸沸扬扬。有的说,这么做违背了中央政策,偏离了社会主义方向;有的基层干部,一面积极推行生产责任制,一面却又心有余悸,担心是否会再犯“右倾”错误;周边的县舆论更大,说无为县是资本主义泛滥了。要“防汛”,防无为资本主义泛滥的“汛”。
一时间,无为县委、县革委负责同志面临的压力很大。农业生产责任制,到底是姓“资”还是姓“社”?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搞下去?县委曾多次开会讨论。面对群众对生产责任制的热情,结合推行责任制一年来农村的实际变化,大家统一了思想认识,认为,联产责任制总的是符合省委“六条”的,虽有些地方过了头,出现了包产到户,也不可怕,过了头纠正就是了。面对外界的压力,县委提出,稳定生产队,完善作业组,纠正单干户,并形成了(79)35号文件,对稳定生产队,完善作业组,纠正单干户,提出实施上述方案的具体措施。之后从县直机关抽调二百多名干部组成纠正单干户工作队,到各区、社帮助纠正单干户。
正当此紧要关头,1979年5月29日至30日,万里第二次来无为检查工作,当听过县委负责人汇报后,他指出:包产到组后,出现了一些新的矛盾,这不奇怪,矛盾越多越增产。关键是“包产”二字,过去只有一个矛盾,就是肚子吃不饱。现在积极性相当高,生产计划,干什么事,人人负责,个个都知道,这不更好吗!有人说生产队长没权了,如果是瞎指挥权没有了,那倒是好事。不管怎么样,我要的是粮食。增产没问题,征购任务没问题,就是中间环节(指公共积累)要做工作。在生产责任制问题上,有人怕犯错误,就不怕不增产。有的社员群众怕政策变,要向他们讲清楚,将来变,也不能变到原来的大呼隆生产。这要看群众的态度,看社员欢迎不欢迎。听说你们组织了纠正单干户工作队,下去硬行纠正,不要这样搞了,群众已经这样试了,就让他们去试嘛!到下半年秋收时再说,看看到底是否增产,出点问题也不要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