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霖,字默青(曾用名贤璋、椿霖、茂青,笔名有墨卿、墨成、墨成子、含山龙榆舍人等),1881年农历十月二十一日生于含山县褒山乡上垄村,祖籍徽州。其祖父胡遵礼,太平天国革命时,因避清兵屠杀,辗转来到含山县上垄村落户。父亲胡祥麟,毕生务农。
春霖先生幼年时,家境贫寒,备受地主豪强欺凌,乃发愤苦读,年17以案首入学为诸生,后又获优拔,曾在本县鲍探花家教家馆。鉴于世变,他游学上海师范学堂、安徽存古学堂,继入北京大学,攻哲学、法律,获学士学位。
一
先生早年在上海加入蔡元培、陶成章等创建的光复会,后又加入同盟会,追随孙中山、黄兴、宋教仁,致力民主革命,曾任国务院国史编纂处编纂、京兆律师、《中华报》编辑。1912年,民国初建,经济窘困,列强环伺。先生为振兴中华、巩固民国,撰有《中华国本之研究》,针对我国当时实际情况,就军事、政治、经济、教育、外交等重大问题,提出了改革意见,发表于《中华报》。他认为国民是国家组成的元素,国民知识决定国民素质,决定国家强弱。在列强环伺的情况下,唯一办法,“要提倡国民进取之精神,鼓舞增进国民自治之实力”,于是他提出了改良教育制度,实行义务教育的意见,写有《论国家当厉行强迫教育,改良学制,以发挥国教之精神》。他认为,兵是国家精神所在。为什么国家兵虽多,却不能御外反而在国内形成兵祸?主要原因是兵制不善,改革兵制是第一要务,因而提出了改革兵制、实行选兵制度的意见,使兵来自人民,与国家结成一体。他认为,我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农业大国,必须兴修水利,防止旱涝,发展农业生产,才能增强国力,因而提出兴修水利、振兴农业的意见,写有《论水利当与路矿政策同时进行》。
1913年,宋教仁在上海遇刺身亡,先生悲愤过度,于送殡途中,吐血不止,幸赖友人姚雨平等悉心救治、护理,卧病多日,始得康复。
二
康复后,先生应安徽农业学校之聘,负责整顿,甫及一年,成绩卓著。第二年,他又被国立北京农业专门学校聘为教授兼学监主任。任职期间,他注重学生品德教育和体格锻炼,使校风为之一变。继任私立北京中国大学国文系主任、私立北京民国大学教务主任。1917年,蔡元培任北大校长时,他被聘为北京大学斋务主任兼讲师,负责学生管理工作,时与图书馆主任李大钊友善。先生认为教育的目的是要培养出具有道德情操、渊博实用学问和有强健体格,能服务国家、社会的人才。学校教育首先要使学生明确读书的目的和责任,提高学生读书研究学问的自觉性和自信心。因此,他在北大积极提倡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以及体育运动、国术锻炼等有益于学生身心健康的活动,取代过去学生不正当的消遣。他十分注意学生民主管理,组织书斋学生会,号召学生自己管理自己,培养自治能力。他十分重视平民教育,积极组织发动和支持学生办校役夜班(即工人夜校),支持学生成立平民教育讲演团,走向社会,服务社会。1918年,北京国立高等学校发起组织学术讲演会,春霖先生积极参加,在西什库街学术讲演会中,担任主讲,在讲学中结识了李任潮、张敬斋、任观其、张孟辛、刘竹波、尹昌蘅诸先生。1919年,协约国战争胜利,北京大学于11月28日至30日放假3天,并在中央公园举行连续3天的讲演大会,春霖先生也参加了讲演,题目是“自觉与自信”。他号召群众提高觉悟,不忘国耻,不要指望帝国主义发善心,要靠国民自己的力量收回失地。
1919年的巴黎和会,彻底暴露了帝国主义狰狞面目和北京军阀政府懦弱无能,从而爆发了五四运动。先生关心并大力支持学生爱国运动。学生被捕后,先生积极进行营救,并代表蔡元培校长到警署看守所看望被捕学生,使学生生活条件得以改善。5月7日,被捕学生释放,9日,蔡元培被迫辞职出走,先生与其他爱国师生进行挽蔡斗争。军阀政府加紧镇压学生运动,先后于6月3日、4日逮捕学生上千人,关在北大法科。学生无卧具食物,春霖先生当即会同李辛白、黄世晖等北大职员捐款票洋112元,除将100元交被捕学生团外,用12元购买面包,由校役送入礼堂,给被捕学生充饥。由于北京革命教职员、学生的斗争和全国各地各界的支援,6月7日,学生被释放回校。军阀政府不得不于10日将曹汝霖、陆宗舆、章宗祥3人免职,驻巴黎的中国专使也被迫答应不签署巴黎和约,从而取得了五四运动的重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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