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道铭(1908—1954年),字新甫,和县历阳镇人。幼时家境贫寒。其父钟瑞初时给一家杂货店当伙计,后来,他将当伙计时省吃俭用的钱积攒起来,与他人合伙开了个杂货店,赚了一些钱,在和城望江街盖了3间2厦瓦房,因积劳成疾,身患重病。临终前,他将妻子叫到床前,留下遗言:“我因一字不识,一生吃了很多苦头。我只有道铭1个儿子,我走后,你就是讨饭,也要供他读书。”此时钟道铭6岁。他的母亲遵嘱抽出股金,在乡下买了几亩田地,靠地租收点口粮,再给人家打点零工,换取微薄收入,维持生计。为供儿子读书,母亲经常每天只吃一顿饭。童年的钟道铭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做个有用之人。
钟道铭少年聪颖好学,7岁入和县清真小学读书,每晚在香油灯下坚持读书两个多小时,有时香油用完了,就去野外捉些萤火虫放在玻璃瓶中,凭借微弱之光看书学习。由于勤奋刻苦,学习成绩十分突出,他年年获奖,倍受老师钟爱。
1920年,他以全优成绩考入和县初级中学。初中毕业后,考入南京中央大学附设中学高中部,整个中学阶段的学习费用,全凭优等生奖学金维持。1926年秋,他又以优异成绩考取了清华大学历史系,师从我国著名史学大师陈寅恪教授。1930年大学毕业,获历史、地理学双学士学位。
大学毕业后,钟道铭曾一度回家住闲,后去中央大学任教。1934年初,他获悉“庚子赔款”留学生项目招考,即赴南京应试,一举录取,位居榜首,当年前往英国伦敦大学,继续攻读历史、地理专业课程。在伦敦学习期间,他很关注帝国主义列强侵华的种种暴行,激起满腔民族义愤。国民党政府的腐败无能,给他上了一堂“落后挨打”的课外课,他决心奋发读书,走科学救国之路。1937年,在博士毕业论文答辩中,他以洋洋万言的书面文字和流畅的英式口语,论证了自己的新观点,受到伦敦大学的高度评价。英国的一些著名高校和学术研究机构,纷纷出高薪挽留他在英国工作,但他想到水深火热的祖国需要自己的儿女报效时,断然拒绝了。
抗日战争爆发后,钟道铭怀着一颗爱国之心,毅然从英国返回,经苏联通道,几经辗转,回到祖国。回国后,即受聘担任中央大学史学系教授。南京沦陷后,随同内撤大军,进入重庆。1942年,转任昆明西南联合大学地质地理气象学系教授并任史地系教授,与著名史学家吴晗同校齐名,是该校当时著名的12位教授之一。任职期间,主授美国史、印度通史、西洋近古史、地理通论(侧重自然地理)、人文地理、欧洲地志、政治地理、普通地理学、欧洲地理等主要课程。
钟道铭一边教学,一边进行学术研究,成果卓著。其主要著作有:《美国早期拓展史》、《美国建国史》、《英伦四岛史》、《不列颠四子国》、《印度殖民史》、《欧洲中古史》、《魏晋南北朝史》等,并主持绘制中学史地教学用图和主编部分中学史地教材。他抱着教育救国的宗旨,呕心沥血,刻苦钻研,为国家培养出大批优秀人才。
缘于抗战,交通不便,更因为一心忙于教学、研究,钟道铭一直没有回过家乡,只是给家里写写信、寄些生活费。他尤为惦记的是母亲,每封信中,他总是要母亲保重身体。1943年,母亲因病去世,钟道铭都未能见上一面,为此他深感愧疚。
抗战胜利后,钟道铭在中央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前身)任研究员期间,曾多次应邀作学术报告和学术讲座,他以其渊博的知识,深入浅出的讲解方式,获得学术界的一致好评。1947年后,钟道铭分别在中山大学、南昌大学、南开大学、西北大学、四川大学、河南大学、安徽大学等国内名校担任教授。他独创的西洋教学法,开辟了教学机关报模式。他倡导的中西史学研究一体化、教学科研无国界、惟科学至上的主张,令人耳目一新,一时在众多校园传为佳话。
1953年秋,久慕钟道铭教授大名的安徽大学,通过国家教育部,将他从河南大学借调到安徽大学任教。1953年农历腊月二十五日晚10时因病去世,终年46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