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剧声腔的来源,历来就有两种说法:一说源于合肥皖中一带,理由是流行于该地区的“门歌”和皖中民歌与庐剧个别主调唱腔有明显的共同特征。二说源于皖西大别山民歌和民间歌舞。时至今日,以上两种说法人们都仍在继续探讨之中。
笔者认为,庐剧声腔探源要明确以下两个问题:
1、要承认在庐剧较为漫长的“两小戏”,“三小戏”阶段主调唱腔还未形成,此阶段的小戏所用腔调(即“花调”诸调)实为庐剧最原始的唱腔,庐剧的声腔探源自然要以这种最原始的唱腔为依据。如跨越“两小戏”,“三小戏”阶段的“花调”诸腔来谈论庐剧之腔源,岂不是在寻觅“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2、弄清那些最具庐剧特色,并对主调音乐形成产生影响的,有代表性的“花调”的来龙去脉,即弄清其词格、句式,音阶调式,旋法与哪些最具本地特色的民歌有着共同特征,和对后来主调音乐(尤其是核心主调如“二凉”“三七”)的形成产生何等程度的影响。(当然一个剧种的腔源并非仅以“花调“之源头就可定论的,但戏曲声腔的发展,大都采用“旧曲沿用”的传统方式。“花调”与“主调”音乐虽不同类,却系同源。由于剧目不断丰富,人物形象不断丰满,声腔必然要进行相应的突破创新,那些较受群众欢迎的“花调”,通过艺人长期的加工提炼,往往成为“主调”。)
在对皖西大别山区的主要歌种及庐剧早期较有影响的“花调”分析以后,认为庐剧声腔起源于皖西大别山区的说法比较可靠,深感源于合肥的说法缺乏基础。因戏曲声调与产地的民歌有多少共同特征,往往是鉴别声腔出处的重要杠杆,而不能避开小戏阶段的“花调”诸腔,仅以某主调唱腔与“门歌”或某首皖中民歌的局部偶同来作为声腔来源的依凭。本文主要想通过对那些影响较大、形成较早并对庐剧主调音乐的形成产生影响的“花调”的音乐分析,探讨庐剧之腔源。
一、“花调”的种类及特点
庐剧唱腔分为“花调”、“主调”两大类别。“花调”是早期两小戏所用腔调的总称,多为专戏专调,并因戏得名。如《打长工》即称“长工调”,《打桑》称“打桑调”。其种类繁杂,风格多样。主调类则包括二凉、三七、寒腔、端公及行当专用调。二凉、三七是庐剧唱腔核心曲调,其它主调则带有补充、从属的性质。
从调式、调性和曲调风格考虑,“花调”计有五声羽调式、商调式、徵调式、宫调式和角调式。羽调式系统(下面简称[羽]系统)“花调”和商调式系统(下面简称[商]系统)“花调”,对后来的核心“主调”二凉、三七的形象,及整个庐剧的音韵调值产生极为明显的影响。以上两个系统的“花调”分别来自皖西大别山的主要歌种《慢赶牛》和《快板山歌》。下面对它们的音阶调式、旋法上的共同特征等进行比较、分析。
1、词格及其句式结构。
各“花调”系一个个独立的曲牌。多为一戏一曲,(一戏多曲的也有)反复演唱。具有一定的说唱性,讲究仄起平落隔句押韵的韵律规则。以七字,十字句为多,句幅短小,句数不等。
曲调呈呼应关系,固定的对比性上下句结构:讲究对称美的方整性上下句结构或有起承转合的四句结构。句逗大都顶板起落,句尾多用衬词拖腔。基本形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