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前后,怀远县城内的学校很少。因之,一般富豪之家,就聘请所谓儒学名士,在家里课读子弟。一些小商人及城市居民,请不起老师来家教书,就送子弟到这些人家就读,谓之“附馆”。有些清代末年的秀才、贡生,还有未考取功名的老童生,在自己家里招收十数名,多至二三十名学生设馆授徒。这种私塾,当时城内外约有数十处之多。
私塾一般可分为三个等级:初等的开始识方块字,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中等的读《龙文鞭影》、《幼学琼林》、《尺牍》等;高等的读《论语》、《孟子》、《中庸》、《大学》、《左传》、古文、唐诗等,并开讲,对对子,写作文。私塾的教学形式:在一个教室里的学生不同年龄,不同程度,实行因材施教。与现在学校的班级形式完全不同。它的教学方法也很简单,初、中等形式的私塾只读不讲,高等形式的私塾才开讲,对对子,写作文。
当时怀远县城内外虽有几所高、初等小学校,即当时所谓“洋学堂”,但这类学校所授的课程与私塾教的书完全两样,不但不读“三、百、千”,更不念《四书》,《五经》,而是分门别类,有国文、社会、历史、算术、自然、修身、图画、唱歌、体操、劳作等科,并有一套规章制度,规定修业和毕业的年限。可是当时一些思想比较保守的人,还是不愿让子弟进“洋学堂”,而情愿仍旧读私塾的。
因之,1920年前后,怀远县城内外就有较有名的私塾十多处。如顺河后街孙伯诚,后土街何象九,范家高台子范先生,文昌街宋大先生,河北引凤街崔伯常、高芳圃,山山河街林范卿,林层臣,兴街子许正卿、潘如璋,南门外李伯元、王子贞、褚梓才,西门外有袁家栋、乔楠南、许景卿,还有沙沟、龙亢、洛河街、十里铺、桃园子等乡间的孙拱民、方晋如、潘仰文诸先生。这些老先生,大多是清代末年科举时代的秀才、贡生、廪生,很多是饱学之士。其中清末至民国年间,怀远有三大私塾名师,即所谓“两鼎一卿”(陈鼎,县黉学老师;何鼎,即何象九,贡生;许正卿,即许世昌,优贡生)。此三人博学多才,能讲《四书》、《五经》,能写诗词歌赋,名望甚高,经常在外地设馆。由于在科举上未能得意,没有中举人,中进士,就未得进入仕途而发迹,只有设馆授徒,教书糊口。这也是封建社会读书人的末路的谋生之道。
当时,教私塾的先生和读私塾的学生,当然谈不上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教书先生为了拿束修以糊口,学生家长更是盲目地认为“要好儿孙必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一般豪富子弟到十岁左右,既不愿劳动种田,又不愿经商学手艺,就请一位先生来家课读。至于一般城市居民,只想子弟读两三年私塾,能认识些字,将来能记帐,会写信,再送去学生意(学徒),长大有个衣食饭碗就行了。所以当时的私塾有两种模式:一种就读的年限较长,有读七八年到十多年的。读的书为《三字经》、《千字文》、《龙文鞭影》、《幼学琼林》,也有读《神童诗》,《千家诗》的然后再读《四书》、《五经》、《左传》、《史记》、《古文观止》、有的还教《唐诗三百首》。私塾先生对学生开始只教读(念书),不讲解,有的在三年后才开讲(所读的书由先生讲解),再过若干时候,学生才开始先“对对子”。再学作文。另一种就是上面所说的,家长只要求能认识字,会记帐,会写信,将来去学生意的,先生只教识字,练书法,不讲书,学生只念不懂,一天到晚口中念念有词,中茫然无知,如此两年三年,就各找门路当学徒去了。
这一类只读两三年的学生,在数量上还是较多的。这些学生即使进了学校,也许读不到初小、高小毕业,就辍学当学徒或学手艺去了,主要是由于家庭经济困难,负担不起读书的费用。
至于富豪之家的子弟,他们父兄的封建思想浓厚,相信“学而优则仕”,“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孔孟之道,就希望子弟们多读些书,从而进入仕途,荣宗耀祖,光大门庭。同时他们也负担得起子弟的读书费用。聘请一位先生到家里课读,除供给先生食宿外(每日三餐有荤有素),每年束修金还要二三百元,且每年三节还要送节礼。这样高昂的费用,岂是一般人家所能负担的!
据我回忆,当时县城内外,较有名望的几位私塾老先生,自己在家设馆,招收生徒就读,学生除按月交伙食费外,每年束修金也要一百多元(视学生学习年限而定)。因之,有几位教书先生每年收人颇为丰厚,个别的由多年教书所得的积蓄,加之省吃俭用,就购置田产房屋竞成为地主。当然大部分教书先生是清寒的,所谓穷教书先生,只能养家糊口而已。
当时私塾教学是较严的。所谓“教不严,师之惰”。每家私塾都备有“戒尺&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