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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凭臆断给明太祖朱元璋定籍凤阳(23)

时间:2009-05-27 08:58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杨山岭 点击:

2、朱元璋杀牛在宿北打鼓山的神话

明太祖朱元璋杀牛的神话传说,本出自宿地。神龙皇帝朱洪武用山茅草杀牛的故事,是笔者在儿时就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在宿地民间广传。这段神奇的传说故事,就发生在宿北打鼓山一带,至今山村老人仍乐道此奇。

出自彭城南行百余里,有三峰倚天,名为鼓山。山中有声,如鼓自鸣。其东北岭有二泉,下可溉田数十亩;其西北谷有泉南流,复折为东,为长沟,会于南河,以入于濉。泉水北涯,三峰中有茔焉,是为刘氏之阡。而刘氏之居在其南涯,盖数百岁矣。

其后有望先楼,望其父祖而致其思也。楼之前三峰横陈,与鼓山相高,冉冉如画,可以坐见。楼之东有山曰“东山”,山多岩洞,皆神人真士所居,有跌坐一洞数十年不出山者。西有山曰“磨旗山”,樊哙磨旗之处。

——元•揭傒斯•望先楼记

打鼓山是徐(州)南名山。《望先楼记》中“楼前三峰横陈,与鼓山相高,冉冉如画”之山即凤凰山,是元军兵屯围保土不准陈氏腹产太祖之山。鼓山东五里有山,名灵鹫山,山中多神仙洞。此山北接丰山,是刘伯温建寺镇压地下苍龙不得南下的大山;鼓山西不二里有山,名白象山,又名磨旗山,书传汉刘邦的大将樊哙磨旗处,然地方乡民传说最多的是此山有宝,汉刘邦被楚霸王三万精兵驱出徐州后,顺山南逃,眼看被捉,他丢下樊哙令其在白象山掩兵藏宝……;鼓山北三里逶迤连接九顶莲花山,山左名寒山,刘伯温的七十二盘焚山窑尚有片片窑址遗存。地方山民称那被刘伯温遗弃的窑址砺土,是能医治痼疾的“药罐子”……。宿北的许多神话传说,都与打鼓山有牵连瓜葛,明太祖朱元璋儿时杀牛就在此山。

距打鼓山不足半里,有村陈庄,庄西刘姓祖上原本世居鼓山前。据刘姓老人说,刘姓本大户,朱洪武为报儿时因杀牛被刘家皮鞭抽打之仇,在他当上皇帝后不久,以营造军营为借口,派兵焚烧了刘家老宅,祖茔坟墓被夷为平地,刘家氏族不分老幼,尽皆杀戳,自此后,刘姓就败下去了,人丁也再也旺不起来……。此说,是历史久远的故事,难考原委真正,但朱洪武用此山山茅草杀牛的神话,却是宿地民间流传最为广远的故事。

传说的神龙皇帝朱元璋儿时苦贫,其父托人将太祖领进刘家帮闲喂牛。刘家为省草料,命太祖拉牛上山放养。刘姓地主吝啬,太祖总不得饱,一日性起,随手掐一根山茅草叶,迎风一抖,那片山茅草顿时化作一把长剑,寒光闪过,牛头落地。太祖与众多割草放牛的孩子,在山上支石烧烤牛肉,均得饱。砍下的牛头被扔到打鼓山北部今名为牛口衡的地方,牛尾巴插在山缝里。太祖回村报说牛钻进鼓山里只剩下条尾巴被山石夹住,刘家派家丁去察看虚实,回来报告刘家地主,地主不信,第二天一大早就亲去查看,太祖怕山石上牛血、牛骨等物被地主看见,便祷求老天帮忙,将天光再黑一些,上天听命收回天光,黑暗中地主手拉牛尾拽牛不出,只听山里牛叫哞哞,地主哪里知道那是山雀“地牤牛”在学牛叫帮太祖哄骗他?太祖手拍山壁要地主侧听山里动静,果然山石里隐隐传来牛蹄奋然刨扒之声。地主信之神,不罚太祖,但是,吃了牛肉的孩子口风不严,传出太祖用山茅草杀牛的事,刘家命家丁痛打太祖,驱之。

这故事,经几百年口耳相传,在山民口中十分传神。宿北诸山,皆长山茅草。山脚土肥处,那草长丛密,高深过人,叶柄又多长有红丝。也甚是奇,此草入夏,叶面便长满毛绒,叶片两边呈锯齿状。大人总嘱咐跟随上山的孩子,不准动山茅草,说那是朱洪武杀牛的宝剑,动不得的。有些不驯服的孩子,总爱摘下些茅草叶舞之似剑,山茅草叶随之舞动,飒飒作响,很是神气,但孩童又都多被那锐利的茅草叶划破手指。笔者儿时,多受此伤之苦。更怪处是春来草发新芽,山茅草草叶青绿柔嫩,可牛羊就是不敢吃食此草。大人指草教子:这草是朱洪武杀牛的剑,四个蹄的牲畜都知道,不敢吃这种草,割回家也没有用。秋来,山草渐黄,可叶片中梗和尾茎却血红,大人总说,那红丝是牛血,朱洪武用山茅草杀牛时留下来的,是牛血染的……笔者在孩提时就知道,山茅草茎叶上的红颜色是牛血染的。这时节的山茅草叶最利害,一不小心,手指头就会被它划出血来,而且伤口很深。

明太祖朱元璋少小时的神话故事,在宿州地方农村广为流传,就象这山茅草片两侧生有锯齿,本是正常的自然现象,由于传播者对明太祖朱元璋注入了自己的深厚感情,茅草叶就化作神剑,帮太祖杀牛充饥——突出了神助汉龙天子的民间神话的现实可能性。这是原生神话,原本生活中人们不会注意的细微处,经几百年神化传说的演绎,却让人感受到可能的真实。宿地民间关于朱元璋的万千神话,不同于吴晗先生转摘野史《龙兴慈记》里太祖放牛、杀牛的神化传说,这是地方山民根据发生在朱元璋身上的真实故事用口耳相传的方式流传下来的历史,是没经过组织成文字使之变成纸头资料遗留给现代人的地方历史文献。“神话自然不能当作历史来穿凿附会,但神话的流传及其内涵,实在是文化传统嬗变中其来有自的现象,不会凭空产生。”《中国古代文化史》P8 我十分赞同原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阴法鲁先生在他的《中国古代文化史》中的这段话。是的,用现代严密的科学方法去检验宿北山村里流传着的朱洪武用山茅草杀牛的神话故事,这神话就像是梦呓一样让人觉得可笑,然而,用心琢磨,这梦呓样的神话像是半睡半醒的梦,追述着六百年前的生活真实。

朱洪武在打鼓山用山茅草叶子杀牛是笔者五十年前就刻记在心的神话故事。五十年后的今天,由山村老人再一次讲给我听,依然让我觉得新奇近人,直觉可信,不认为是假。在老人断续的讲述中,自己也仿佛掺进那群穷苦的放牛割草的孩子群中,七手八脚地杀割牛肉,烧烤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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