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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论项羽战死在定远——兼与胡中友先生商榷(9)

时间:2012-05-12 09:16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董书冰 点击:

定远耿巷境内的刘会桥

定远耿巷境内的刘会桥
 

垓下之战发生在汉五年秋(公元前202年),《史记》动笔于公元前104年,前后相距98年。司马迁搜集史料通常是采用查一查,看一看,访一访的方法。《史记·太史公自序》述已道:“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乌江考》说:“近人李长之则说:司马迁‘著作的根据,大概不外是:一、政府的档案,二、现成的旧稿,三、父亲的旧稿,四、实际的见闻,五、自己的推断。’‘懂得这种情形,……也不暇怪他偶而有着矛盾了。’”对如此长的时间跨度,即便是今天,我们对98年前发生的历史事件作极为详细的记述,也难免有遗漏之处,更何况是在二千多年前,各种记录手段极其落后的时代呢?再者垓下、阴陵、东城、乌江一线,与司马迁官邸——京都长安相距数千里,没有资料证明司马迁到此四处进行实地调查研究。对不宜写清或写不清的历史,要么一笔带过,要么借助于民间传说。这不是虚构,而是实写。民间传说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它演绎着真实的历史,总比没有历史强。例《五帝本纪》等篇中采用了大量的民间传说。司马迁自评其《史记》说:“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春秋》辩是非,故长于治人……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史记·太史公自序》)像项羽遇灌婴,灌婴在东城击杀项羽,斩士卒,降左右司马,等等,都是一带而过。至于项羽飞达乌江,悲壮自刎,令人肃然起敬,则可归于借助于民间传说——因为老百姓惯于把自己所敬仰的英雄人物,赋于不同寻常的结局,给世人留下一个悬念,留下一个惊诧,留下一个遗憾。

(二)史料来源正反有别,出现疏漏在所难免。胜者为王,论功行赏;败者为寇,功过漫灭。《史记》中关于汉军活动的记述较为准确,如灌婴“追项籍至东城,破之,所将卒五人共斩项籍”,“斩首八万,”“降左右司马各一人,卒万二千人”,是史实,用了确数。写霸王项羽一方用了“卒可十万”“八百余骑”,“一百余骑耳”,“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等等,记述的有关事情不一定是史实,带有一定的估计、揣测性,用的是约数。对能说准的,必须说准;对不能写准的,只能估计、揣测。这是司马迁写史的科学品质。

(三)司马迁坎坷的经历,悲壮的人生,影响了他对史实的记述。

胡在《路线考》中说 “视史德高于生命的司马迁不可能违背秉笔直书的实录传统去胡编乱造”。孰不知用民间传说,用曲笔写人记事是《史记》文本的事实,是当时科学水平与客观环境使然,司马迁并非在胡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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