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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打工记(小说)

时间:2013-04-21 12:31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屈小单 点击:

我十四周岁时,放暑假了,我在为找工作而发愁。那年年初,我向爸爸要手机遭到拒绝后,便下决心自己挣钱买一部。暑假在小饭店干两个月时间争的钱,买一部好手机是不成问题的。所以我就决定在暑假打工。

我第一次去应聘,很自信,觉得没什么,不就是两种结果吗?一种是应聘上了就在那干了,一种是没应聘上走人。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抱着这种思想来的!结果超出我的想象,我家附近的小饭店我都找了一遍,但都没有找到,最普遍的原因是不招短工,为何不招短工呢?很多老板说活累,怕我嫌累干两天就走了,他还得再找,我说我不怕累!可很多老板不相信,这样的事太多了,多是干一两天嫌累就走了。再说还得交押金。也有招短工的,就一家,这一家的广告牌引起我的注意,上边是“老谢大龙虾”,下边是两句顺口溜,左边是“老店老味老品牌”,右边是“谢天谢地谢嘉宾”,左上角写着招聘服务员若干名几个大字。于是我面带微笑的走进了这家店去应聘,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来客人了,快摆台布。”中年妇女对两个比较年青的小女孩说。我被误认为吃饭的,我赶紧补充到:“老板,我不是吃饭的,我是来应聘的!”只见那女子说:“我不是老板,老板等会才会来的,你先等着吧!”我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等到真正的老板,说明来意后,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本以为老板会对我说:“漂亮的小伙你在这干吧,这么小就知道挣钱真不简单!”我偷偷的暗笑,这时老板突然说:“很抱歉,本店不招男同志!”这令我很遗憾。

就在我找到工作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时,爸爸的朋友董伯伯给我找到了一个工作,约好七月一号下午5:30去。

七月一号下午5点多时,爸爸、我和董伯伯去了相约地点,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这一家我曾来过,就是老谢大龙虾(店名),不是说不招男的吗?这咋又招了?这年头没有关系什么也做不成!董伯伯对其中一个女服务员说:“叫你们的老板过来,我有事对他说。”然后老板就过来了,老板是个女的,可能那个男老板不当家。女老板吃的很肥、染着黄毛但不是很黄,头发短,五官还算端正,总体上还可以,有老板风度。老板娘问:“什么事啊?”董伯伯说:“你这里那个卖牛肉馍的人推荐的那个男孩就是他”。“行”!老板娘看了看我,说。爸爸说:“那工作时间你说一说”。老板娘说:“早上8:30来,干到下午14:30回家睡觉,从下午5:30干到夜里12:30回家。”

我的妈呀!真要命!不是要一般的命,而是要“血命”!!“另外,工资是五百,干的好加一百奖金。”老板娘补充到。老板也没说具体干什么,爸爸和董伯伯放心的走了.我就在那站着不知做什么好,我面前的老板娘和一个年青妇女在店门前卖她的龙虾,原来,老板为了招揽生意特地把桌椅板凳都通通地搬到店铺门前,卖她的特色大龙虾。我环顾四周,这时候吃饭的客人都还没来,只有几个人在那坐着说话,坐的很乱,很显然,他们不是吃饭的客人,而是自已人。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想问问老板娘我干什么,我走上前去,问老板娘:“阿姨,我干什么活?”老板娘说:“现在还没什么活”。我又在那等候了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一个小青年,对我说:“你去上后面干活去。”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屈帅单。(后来才知道他是老板的儿子)。在小青年的引导下,我来到老谢大龙虾店的后橱,后橱就是和前台不一样,又暗又脏又窄。我看见一个老头坐在小板凳上,正在卖力的在那刷碗呢,嘴里还忘情地哼着早就过时的《喜刷刷》,“喜刷刷,喜刷刷,噢噢......”好笑,我想这个老头可能太寂寞了。再往里走才是真正的后橱呢!原来这个后橱分两间,两者之间相割一堵墙,外边是用来放很多东西和洗菜洗碗和洗手的地方,功能特别的多,除了做饭的真正后橱外,这里可以说是重大核心地段!!里边真乃所谓的加工厂,一个人在锅里炒菜,另一个在切菜。我正在思考间,那个炒菜的看见我进来了,就问:“是不是老板让你干的?”我说:“是,是老板让我干的。”然后他没再说什么,继续炒菜去了。

我问一个切菜的师傅我干啥?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切菜,过了两三秒,才说:“把门口的茶桶拿过来。”我这人天生聪明,可是老天不长眼,在我三岁上幼儿园的时候爬学校大门,不幸被另一名长大后嫁不出去的超级淘气的小女孩给使劲地晃下来了,顿时,头上血如雨下,缝了6针。致使我现在是个大笨蛋!怎么见正我变笨了呢,我三岁上幼儿园的时候还知道1+2=3,2+1=3。而到四岁时知道1+2=3,但2+1却等于4啦!别人还不相信这是真的,但这是事实,现在我头上还有伤疤呢。说多了。这个师傅没提我的名字,我自然没有按他的意思做,哎!他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但总得用语言和身体表示表示,他没有,换第二个人的话,可能会明白,我不行,因为我笨呀!

我就往那一站,过了一会儿,我又问,我干什么?他再次说拿茶桶,我这次听明白了,我忙到外面去拿。走到店门前,我看见很显眼的一个大茶桶,我俩手抱起它,不算太沉,里面还有没喝完的水,搬到后橱后,我说:“茶桶搬过来了,放哪儿?”那个切菜的说:“把水倒掉!放那边。”他指了指我左边的那块空地。我把茶桶放好后,炒菜的师傅转过身来对我说:“哎,过来传菜!把这盒豆角(豆角是用长方行的白盒子来装的)端到那个窗口,会有人接。那个五香鱼还没热呢,不要端。还有鸡翅、猪蹄、海菜、紫干蓝、豆腐、油皮、江米藕、花生、毛豆、鸡胃、凤爪、螃蟹、田螺、红烧小鸡、酥肉,这些也都端到窗口,黄花菜和凉粉过凉后再端。”他说完后就又去炒菜了。菜真多,我开始一个一个的往窗口端,有的一不小心把汤弄攉了,攉到地上还不要紧,那么烫的汤要是攉到身上就不得了了,更重要的是别被老板看见了,如果让她看见了,她能不吵你吗?不仅如此,还会炒你的鱿鱼!

转眼间,我把这些菜基本上端完了,还剩下黄花菜和凉粉,我不知道怎么过凉,我问朝我走来的师傅:“师傅,菜怎么过凉?”师傅说:“拿个漏筐,把盒子里的菜和水倒里面去,然后再把倒里面去的菜再捞到盒子里,再加新水就好了。他又给我拿一个漏筐。我没做过,倒的时候攉了不少凉粉。洗碗的老头说:“盒子是长方形的,你怎么竖着倒呢?应该横着倒才不会攉!”弄好后,我又来到那个切菜师傅的身边,问他:“都做好了,我还干什么?”切菜的师傅说:“没有事了。”这时那位炒菜的师傅对我说:“砸蒜去吧,蒜臼在外面冰柜上,蒜在这个师傅面前。”(这个师傅指切菜的那个)

我开始砸蒜,砸了一会儿,切菜的师傅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屈帅单。我说话的声音很响亮。“那个带眼镜的是不是你爸爸?”切菜的师傅说。我说:“yes!你怎么知道的?”“因为你的爸爸说话的口气和别人不一样,言谈举止都富有文人味道,再加上你俩长的也七分相像,都带着眼镜。”切菜的师傅说。这时炒菜的师傅利用闲暇时间来到我们面前,对切菜的师傅说:“看他八成也是文人,是不是团结?”原来切菜的这位师傅名叫团结,一个很通俗的名字。团结师傅说:“哦,我还真看不出来。”说罢,都各忙各的了。

团结师傅对我讲,蒜要砸碎,越碎越好,砸的像面粉一样为标准。我第一次砸的蒜跟狗咬过的衣服一样,破破烂烂,离像团结说的标准还远着哪!所以我砸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砸好。砸蒜期间,我得知炒菜师傅姓吴。团结叫我给他拿饺子碗,大的、圆的,说着他用手比划着。我走到他说的地方去找,一个架子三层什么瓷器都有,我瞅了半天也没瞅见饺子碗,师傅不耐烦了,走上来自己来拿了,还对我说:“看见了吗?在这儿!”我前面说过了我很笨(不过我有时是很聪明能干的,但只是少数时,总体上我还是很笨的!)接着吴师傅对我说:“叫盆里的刚化蛋拿出来放到桶里”。我原以为是毛蛋,吴师傅告诉我那不是毛蛋,比毛蛋孵化的天数少,没等长出来毛就拿出来了。

说话期间来了一位帅小伙,只见吴师傅说:“病好了?”小帅伙低声说:“好了。”声音显得没有年青小伙的朝气,团结取笑他说:“老板亲友,病好了吗?”小帅哥没回答。小帅哥是老板亲友?待考。小青年也来了,也取笑他:“张震,听说你发烧了,好了吗?这几天都没来!好好干。”说罢。走了。我还在往桶里捡刚化蛋。张震不屑一顾看了我一眼,像在藐视我。

我把刚化蛋捡好了,端到吴师傅面前听他指挥。吴师傅说:“先放那吧。”我放到那里后,团结师傅对我说:“叫这个调好的菜端到洞口,告诉接菜的这是厅6的。就这样,我来来回回往前传菜,不知不觉到了八点多,后橱开始闲了,偶尔递来一个单子。是这样的,我刚才往前传的菜都摆在店门前东边的凉菜间,就是一个透明的小屋外面放上做好的各种菜供吃饭的客人挑选,菜上方挂着三个小黑板,分别写着各种热菜、炒菜、汤。这三个黑板所写的菜汤都是后橱负责做的。打个比方,假如客人点的菜其中一个是黑板上的,记帐的阿姨就会把单子递到后橱来,吴师傅先看看是什么菜,再做,团结负责切菜调菜,吴师傅负责炒菜。

过了一会儿,吴师傅对我说:“上前面干活去吧。”我去了,因为是晚上八点多了,城管下班了,一些吃饭的客人转到屋外人行道上,凉快嘛。方便了客人苦了行人,占道经营是小城饭店及其他行业的一大特色。这时,我突然听见老板大声而且拉的音很长的说:“服务员摆台!”我头一次还不知怎么摆,只能看着别人做再跟着学,我看到两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快步走到吧台,分别拿台布和几把筷子、塑料杯、小碟子、餐巾纸还有水,又快步来到店外,她们先是用杯里的水撒在桌面上,然后两个人把台布铺好,再把小碟子、筷子摆好,餐巾纸、塑料杯往那一放就好了。店里的员工很多,在门前卖虾的是老板和一位姐姐,凉菜间有一位不是很帅的哥哥负责接客人在凉菜间点过的菜,然后在由我们服务员传到客人的桌上。服务员加上我一共5个吧!四个是年青的,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阿姨,她干的是天天早上把才运来的啤酒放进冰箱,客人要啤酒,她负责拿,客人走了,他再把酒瓶收进啤酒箱。除服务员外,还有两个专门记帐的,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四十来岁,都是女的。男老板和小青年有时也帮个小忙。

正在我们忙碌时,又来了两位吃饭的,他们想在屋里吃,这回是我摆的台,撒上水,铺上台布,摆上餐具,一切顺利。之后,那个记帐的三十多岁的妇女叫我出去摆桌子,我走出屋,过了凉菜间,见一摞支撑桌面的铁架子紧挨着凉菜间的后墙,我试着拿下一个架子,我问老板放哪个地方,老板说:“放这个,一字摆开,这一排放四张桌子,从北往南数东外1、东外2、东外3、东外4,第二排放两个小的一个大的,也是从北往南分别是东外5、东外6、东外7,第三排最南边,也就是卖烧烤的老五的后面是东外8。(男老板弟兄6个,老板是老三,卖烧烤的是老5。)第二排第三排都已经摆好了,就剩下第一排了,这一排你负责摆。别忘了放上桌面,桌面在凉菜间里。”

做好这一切后,感觉有人喊我的名字,扭头往后一看,张震正在窗口叫我,我连忙走过去,我老远就看到窗口上的菜了,我问:“哪个的?”张震说:“202的,就是楼上的。”

走到楼上,想起我以前曾在这吃过饭,但不是这个老板,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我也没敲门,直接进去了。桌子上的菜很多,没有放菜的空了,我当时很紧张,但尴尬的场面很快结束,因为一位客人看到这个情况,就把其它菜挪动一下,就腾出空来了。我真要谢谢这个客人给我这个刚出道的小毛孩的帮助!

就这样不知不觉干到晚上十点30分左右,张震来到前边叫我们吃饭,我草!到现在才吃。这时我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我快步走到后橱吃饭,两个人一碗菜,馒头随便吃。我和那个老头一碗,当我狼吞虎咽的吃过,吴师傅又叫我去前边干活。我就去了,直到晚上班11点30左右。

没有吃饭的客人了。这时我也累的不轻了。老板正在与别人说话,突然扭过头看到了我,说,屈帅单,你可以回家了!我“嗯”了一声,便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妈妈的话,花钱容易争钱难!

真的。

(安徽亳州五中高二(6)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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