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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聂圣哲先生爱打油说到著名诗人的打油诗

时间:2013-10-09 08:21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何兆基 点击:

众所周知,聂圣哲先生爱写打油诗,他的打油诗堪称无人能及,平日所作打油诗暂且不去说了,即以这次在微博上面参与打诗钟而言,从中秋夜开始十多人竞打,到一周后终于以聂先生胜出而告一段落,其他的人多是半途而废,敌不过聂先生了,再一次证明聂先生不愧为“打油”的高手。

我仔细观看了这次他们打诗钟的全过程,深感聂先生对于打诗钟这种“大俗即大雅”的诗歌娱乐创作形式,已经娴熟到炉火纯青的程度,堪称应声而对,出口成章,对诗如流。所谓打诗钟,类似于现在中小学生们玩的词语接龙,两个人以上在一起玩,既能够增加无限的乐趣,更可以启发智力,培训大脑的反应速度。现在的词语接龙比较简单,即下一个人用上一个人说的词语最后一个字,作为自己要说的词语的第一个字,再说出一个词语,口说时同音字也可以采用,以此类推,一个接一个往下说,说不出来的就是输家了。而打诗钟则难度大多了,即后面应接的人必须用上一个人所作诗的末句,作为自己所作诗的首句再作一首新诗,同样也是以此类推,后面的人一个一个地用同样方法往下作诗,起码要有四句,多则不限制,但必须是偶句,而且前面的人是几言体,后面的人也必须是几言体,否则无法接上去。这种打诗钟形式,原名只叫“诗钟”,因为需要一个一个地接着作诗,就好像一下一下地打钟一样,所以叫“打诗钟”。可见“诗钟”是指这种体裁的诗,“打诗钟”则是指这种作诗的活动方式。

打诗钟“打”出来的诗,绝大多数都属于通俗易懂的口语诗,内容上只要意思比较完整即可,不用讲究平仄格律,实际上就是打油诗的性质,所以有人又把它叫作顺口溜。打油诗表面上看起来不难作,其实作得又快又好,并不那么容易。它的特点是大众化、通俗化、娱乐化,题材不受任何限制,可以随心所欲,信口而出,应声而对。其中最难的是参加者中有人并不作诗,而是突然中间插说一句话,也要续作者用他这句话作为开句作诗。这一次聂先生参与打诗钟,有好几次遇到这种情形,但是他全都能够出口成章,口张诗来。例如有一次已经夜深了,他们还在打这种诗钟,其中一位叫邢小燕的大概想休息了,于是说了一句“让不让人睡了?才发现你也有强迫症!”的俏皮话,聂先生马上出口一首诗钟:“现你也有强迫症,不强难分负与胜。迫使朋友来打油,千首香油竞铿锵。”再如一次还是这位邢小燕见聂先生的诗太妙了,就说了句“看到这几句全木了”,聂先生马上应道:“到这几句全木了,低语声声胜号角。莫把诗歌神秘化,通俗易懂不装屌。”反应速度之快,应对内容之准和寓意之深,尤其是第二句“低语声声胜号角”,更是发人深思,简直无法挑剔。又如一位网名“波波船长”的参与者,想和聂先生开个玩笑,逗他一下,于是故意说了一句“破了你的节奏,看你怎的”,想以此来“难住“聂先生,未料聂先生又是出句不凡:“破了节奏看你怎?遇见船长是神人。才高半斗打油乐,油箱油罐大油轮。”堪称道尽打油诗的乐趣所在。打诗钟的过程中,当然也难免有个别人自以为是,不屑一顾,对聂先生等打油诗爱好者进行嘲讽,聂先生照样不为这种嘲讽所慑,马上还用打油诗予以回复。例如有个网名叫“北极之光”的,就针对他们打诗钟说了句风凉话:“又有几人真正懂诗,连格式都不对,是些顺口溜罢了。”聂先生十分大度,立即回复诗说:“是些顺口溜罢了,心胸宽阔天地渺。李白居易和杜甫,佳作都带油罐角。”意思是告诉这位“北极之光”,虽然打油诗是些顺口溜,但是喜欢顺口溜即打油诗的人都心胸宽阔;打油诗虽然不讲究格式平仄,但是像李白、杜甫和白居易这么著名的诗人,他们的诗歌创作有时还有打油的味儿呢,并不排斥和贬低打油诗,言下之意是不要看不起打油诗,实际上是十分含蓄地批评了“北极之光”的偏见。

聂先生回复“北极之光”的诗,说像李白、杜甫和白居易这样著名的诗人都不排斥贬低打油诗,顿时让我想起了古代不少著名诗人的打油诗。

打油诗是一种顺口溜性质、娱乐性质很强的大众化和通俗化的诗体,虽然不用讲究平仄对仗,但是十分通俗明白,语句流畅,朗朗上口,写得好的也能久传不衰。据传打油诗的首创者,是唐代南阳一个姓张的秀才,他那首“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咏雪诗,被世人认作历史上第一首打油诗,他本人也被后人呼作“张打油”。

其实,唐代及其以后有很多著名诗人,包括“诗圣”杜甫在内,也都喜欢打油诗,并且也有一些打油诗传世,用聂先生回复“北极之光“的诗句说,就是这些著名诗人“佳作都带油罐角”。

杜甫有一首《杜鹃》诗,就是一首打油诗:“西川有杜鹃,东川无杜鹃。涪万有杜鹃,云安无杜鹃。”诗中的“二有”和“二无”,堪称地地道道的“打油”,从这种“打油”中,读者明显看出了杜甫对蜀地杜鹃的喜爱,看出了杜甫对蜀地杜鹃的深入了解和深厚感情。

韩愈的《庭楸》也是一首上乘的打油诗:“朝日出其东,我常坐西偏。夕日在其西,我常坐东边。当昼日在上,我坐中央焉。”语句十分平淡,但是道尽了作者对这棵庭院中的楸树特别喜爱的感情,以致从早到晚都坐守在它旁边,寸步不离,恋恋不舍。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也喜欢“打油”,他的《静坐》便是一首出色的打油诗:“无事此静坐,一日似两日。若活七十年,便是百四十。”静坐延生,就是苏东坡的养生之道。

明代著名诗人袁中郎的《西湖》,“打油”的更是别具一格:“一日湖上行,一日湖上坐。一日湖上住,一日湖上卧。”在西湖上行、坐、住、卧都是一整天,尤其是卧一整天,堪称流连忘返,眷恋西湖之情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如果西湖风景区把这首打油诗树壁书于四周,那真是绝佳的广告词了。

打油诗并不是那位“北极之光”所说的那么不屑一顾,它虽然具有顺口溜的性质,虽然不讲究平仄格律,但是要写得出色,像这些古代著名诗人和聂先生的作品一样,却不是一般功力所能为的。

打油诗好,多么讨人喜欢,能够写自然很好,即使不能写,喜欢读也是一件乐趣事啊!大家都来喜欢和参与“打油”,为自己的清苦或郁闷的生活寻觅和增加一些乐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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