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主页 > 戏曲舞蹈 > 花鼓灯 >

品花鼓灯(2)

时间:2011-10-05 08:24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龚武 点击:

独特的地理环境没有给移民或当地土著提供自由散居的条件,只有也只能集中定居。这样既是方便政治管理,也符合生活生产需要。花鼓灯,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孤芳自赏,或幽闭自私的娱乐品种,而是农民相濡以沫、集体娱乐的载体。它只能在这种条件下产生、生长和发育。像马刀鱼生于淮河,杞柳生于滩涂一样,贫瘠的营养正好满足远离尊荣的要求,花鼓灯满足的是单调的生产劳动之余,人们相对枯燥、板结的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

这些来自远方他乡的移民和土著,抄起了锣鼓“家伙”,扎堆击打,磨合协调,发出惊天动地的强音,在淮河广袤的河湾旷野上空激荡,让穷乡僻壤的庄稼汉子豪情万丈,热血沸腾……

四、“歌”的游戏“玩”的精神

自编自演,泼辣大方不识羞,土的掉渣,自娱自乐,没乐找乐,自得其乐,内容是有趣的生活主题,爱情、婚姻、男女调情、打趣和对劳动、生活夸张的模仿……本来出身乡野,毋庸讳言粗俗直白和简陋,“亚健康态”的生活情趣化丑为美,充满打趣、嬉闹,乡村幽默和俏皮,恰恰是民俗民间艺术的健康生命……这就是花鼓灯最初的美学血统,是未经走入殿堂的民间民俗艺术最可宝贵的原生态。花鼓灯,以易懂易学、喜闻乐见的形式,在淮河中游两岸逐渐蔓延开来,渐成星火燎原之势,造就了“千班锣鼓百班灯”的火红局面。在“冷兵器”“冷灯光”和“冷音响”时代,鼓与锣无疑具有最高的嗓门!

东方艺术史家常任侠教授的《中国舞蹈史话》是国内较早、较着力推介花鼓灯艺术的学术著作。在《中国舞蹈史话》第二十二章《中国近代的花鼓灯舞》中,常先生写道:

“《花鼓灯》的发源地在安徽北部的淮河流域,农民们在田野间唱山歌,到腊月农闲时,尤其在农历新年到正月十五灯节期间,好玩《花鼓灯》的人常会聚合起来演唱,彻夜不息。歌舞的玩友,扮男的叫‘鼓架子’,扮女的叫‘拉花’(也写做‘兰花’或‘腊花’),在过去的时代,‘拉花’也由青年的男子扮演,她是南宋镫宵舞队中‘拉花姊’的简称。舞蹈用的切末是手巾、扇子和岔伞,打着花鼓用来兴歌节舞”(《中国舞蹈史话》94页)。

常先生委实是讲得“近代的花鼓灯”,而并非“现代的”花鼓灯。因此又写道:“在一场《花鼓灯》中,可以有很多对鼓架子(男)和拉花(女)玩小花场(男女对舞)。有玩得好的,也有玩的很差的。但绝不会相同,而是各有各的唱,各有各的招数。演员要比,观众也要评。不仅是一对与一对之间要比,就是鼓架子与鼓架子之间也要斗”(《中国舞蹈史话》94-95页)。

我们注意到常先生这里叙述花鼓灯语言中词汇的运用:如多次使用“玩”、“玩得”、“斗”等字眼,这些都是地道的颍上方言土语,是今天仍然活着的语言。

这种“玩”的精神在充满阳刚之气的敲锣打鼓和舞蹈过程中,在边唱边舞,浅吟低唱,和近于滑稽的扮相、装束,甚至著名艺人的艺名中都能得到很好的体现。

譬如灯歌,即它的唱腔曲调,非常有特点。歌词无非是反映生活、生产、人情和心情东西,也有比兴赋和一些简易的修辞。但文辞浅显,通俗,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由于是自编词曲,歌词中多有一些“夹塞子”的字词,如唱:“兔子(哟)不吃(小那个)窝边(呀)草,蜜蜂(呀)不采(那个小)过夜的(呀)花”……。它曲调,与内容相匹配,既不同于陕北和山西民歌高亢、激烈、昂扬,也不如蒙古民歌空旷、遥远、奔放,也不同于东北二人转的粗狂和响亮。

灯歌是一种含蓄的、自我欣赏似的一种漫不经心、轻描淡写、一腔幽婉的生活琐事倾诉。它不是为舞台演出而设计,也不是为大庭广众之前的炫耀。它比之精心设计的旋律和复杂的歌唱,更近于是一种闲暇心情下的自歌自唱,这是每一个正常人都具有的功能。花鼓灯灯歌就是淮河儿女这种功能保存的原生态的古老歌唱形式。

它的本质就是两个字:“好玩”。文雅的说法就是“愉悦游戏”。俗话说,人浪了唱。就是这种闲散放松的状态。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推荐专题 查看更多专题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手艺只是吸附于一定的社会发展阶段,这个道理人人都能感受,但放在身处变革时代的手艺人身上,就多出了一份切肤之痛—
安徽第一状元县——休宁状元汇总介绍 安徽第一状元县——休宁状元汇总介绍
休宁县是“中国第一状元县”, 有着丰富的文化资源。自宋嘉定十年(1217)至清光绪六年(1880),休宁出了19名文武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