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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鼓灯(5)

时间:2011-10-05 08:24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龚武 点击:

四句推子是古老花鼓灯艺术走向现代的重要标志。囿于传播学意义上的阻隔,也缘于学界研究和认知的局限,及其对“草根”艺人和艺术的长期忽视,故此缺乏对唐佩金艺术贡献和成就理性梳理、归纳和分析,对他的艺术天才、创作成就、创新价值等认识有限,评价估计也相当保守。其卓越的艺术成就也远没能像“瞎子阿炳”那样,得到学界应有的推介和艺术史上名至实归的声誉。显然,唐佩金花鼓灯艺术实践、艺术创新、艺术教育和艺术遗产,还有待于进一步发掘和研究。

今天在央视《见证》看来,作为唐佩金关门弟子的王传先老人为代表的颍上花鼓灯古色古香原生态特色,却未必知道它是淮河花鼓灯“唐派改革”后的产物。今天如果我们能够有幸看到具有“王者风范”原汁原味的颍上花鼓灯,那也是历史阴差阳错的结果,即因为唐佩金逝世以后,颍上花鼓灯就“断代”了,近半个世纪以来,没有什么新人出现――灯班还是哪个灯班,岁月使灯班逐年减少;艺人基本还是那些人,现代时光只属于那些长寿者;曲谱还是当年的曲谱,唱曲人的声音在日渐苍凉和衰老;舞蹈还是那些套路,无奈耄耋舞者已是颤颤巍巍、舞步踉跄……

七、颍上人的花鼓灯情结

在颍上民间,尤其是出生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以前的人群中,对花鼓灯情有独钟的还大有人在。很多五六十岁的人提起花鼓灯都能说上几句,有的还能唱上一段或跳上一段。

在北伐战争时期曾担任过周恩来秘书的诗人、东方艺术史大师,国务院文史馆员,中央工艺美术大学常任侠教授,是颍上县黄桥镇人,也是第一个在主流艺术史界给花鼓灯最早立传的颍上人。他的《中国舞蹈史话》,原书稿写于1963年9月,上海文艺出版社1983年10月正式出版。全书共二十四章,《花鼓灯》则占了整整一章的篇幅,可见家乡的花鼓灯在常先生心目中的分量。常先生在1981年5月4日的《序言》说:“我在这个短册中的叙述,着重在民间的舞艺发展,若能够据实求证,穷源竟委,便是我所希望达到的目的。”

遗憾的是常先生上世纪二十年代就离家投身革命,其间很少回乡生活,偶然回来也是来去匆匆,因此无缘亲见、亲闻家乡花鼓灯经由他的同时代人、颍上垂岗黄洼村唐佩金之手所完成的一次次变革,及其对安徽现代花鼓灯艺术发展的重大影响。因此他对解放后安徽花鼓灯艺术形式的发展和流变,缺乏了解和研究,所以不知道花鼓灯音乐、曲牌,更不知著名的花鼓灯音乐《四句推子》即“推剧”的产生的由来和发展。

2005年,由唐佩金故乡人编撰,安徽黄山书社出版的《颍上县历史文化集锦》,以较大的篇幅,分别以《唐佩金》、《颍上花鼓灯》、《颍上推剧(四句推子)》三篇论文,第一次在国家正式出版物上系统介绍了颍上花鼓灯。

与此同时,安徽省组织淮河流域的有关县市联合成功申报《花鼓灯》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颍上人义不容辞参与了这项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文化申报工程。现在颍上花鼓灯邮资封发行成了国家“名片”,颍上作为淮河文化的发源地和中心地带,已经得到普遍认同。

淮河文化的精英文化代表人物是管子、《管子》、管子文化和管鲍精神,而民间民俗文化的代表正是花鼓灯艺术。一个县域有了这两样文化代表,花鼓灯似乎就有理由被央视电视片定位为“王者风范”“原生态”“苍凉、稳重、古色古香”。问题是进一步研究、开掘、保护、抢救历史文化和文物古迹、大力宣传和弘扬历史文化、重视人才队伍建设……我们肩上的分量也并不轻松。

八、花鼓灯:汉民族禀赋的再证明

颍上花鼓灯,作为个案,颍上,作为花鼓灯艺术的发源地之一,作为现代花鼓灯改革创新之地,毕竟证明了花鼓灯是汉民族原生态原创性的一种乐舞歌形式,而不简单是歌舞、乐舞或歌乐形式。

作为一种审美和美的形式,以常任侠所持的花鼓灯之“拉花”……“是南宋镫宵舞队中‘拉花姊’的简称”的观点,(南宋是公元1127年到1279年间,取中间数正好所12世纪初叶,距今已经800余年)花鼓灯比之后起的、晚了500多年的东北二人转来,历史更加悠久。后者歌与舞、滑稽表演和脱口秀的特征比较显著,而器乐音乐特色也并不充分。歌唱性强是二人转的强项,与花鼓灯“舞”的特征特别凸出相比,二人转的说唱曲艺性更强。如前文所说,锣鼓是汉民族器乐的主打和代表品种,而锣鼓又是花鼓灯艺术的灵魂,唐佩金的现代改革使弦乐的参与,对歌舞剧叙事功能的拓展……花鼓灯现在所缺少的是影视传播大腕明星和优秀作品,这是其主要差距。东北二人转的火爆与出身二人转“血统”的赵本山、潘长江,以及他们的小品窜红后形成的人脉是密不可分的。无疑,他们的小品和影视作品自觉不自觉融贯了浓重的二人转艺术的基因,以致使汉民族这种独特的歌舞艺术形式迅速进入大众观赏视野,并得到审美肯定和和普遍认同。所有这些,极大动摇了那种怀疑汉民族“能歌善舞”禀赋的成见。今天,淮河文化之花鼓灯横空出世之时,即是那种把能歌善舞的特色仅仅归结为少数民族专利的思维定势被彻底颠覆之日,也是传统艺术学领域和艺术学教育对民俗民间艺术的无知和孤陋寡闻终结之日。

无论是东北二人转还是淮河花鼓灯,不管它们艺术本身会有多少美和审美的含量,也不管它们对艺术消费时代和传媒时代中国媒体、影视和舞台会影响多大,会不会占领现代舞台和广场艺术,会走多远,会不会火爆,或火爆多久……它们最重要的使命已经实现。这就是,它们一起联手展示了汉民族并非不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换言之,淮河花鼓灯艺术再一次证明:与国内、国际上很多民族一样,汉民族自古而今都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

著名作家张承志说过,历史往往发生“一个人”可以“平衡一个时代”的情形。同理,一个花鼓灯平衡了一个民族美之才艺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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