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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写生——苞谷山民风

时间:2012-10-21 20:14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汪少飞 点击:

天擦亮,老队长便在操场上吆喝。不一会,村里的炊烟陆续升起,随后是磨柴刀的霍霍声,找麻袋的叫喊声,灌茶筒的咚咚声。这些声音消逝时,村后“老虎笼”的盘山肠道上,便出现了缓缓向上蠕动的人群。我夹在人群中,弓着腰,翘着臀,汗流浃背,直喘粗气,但不能歇。一歇下,后面的人都得打住。只有到了稍开阔之地,才能歇会。大伙摘下草帽,不停地扇风;提起茶筒不停地灌茶。如此反复两三次,便到了苞谷山。

身上的汗被山风吹干后,全队百余号劳力一字排开,从山顶往下掰。我们将麻布袋的底绳与上袋的开口处系上背着,拨开苞谷秆上枯黄的叶子。掰下苞谷,撕下谷衣和紫红的谷须。这时候兴致最好。

高山上的苞谷不下肥,谷秆汁多味甜如甘蔗。砍下秆儿,撕下皮,大嚼,如同吮着大山的甘露,既省茶又解渴解馋。可临近中午,尤其是下午,就难熬了。山风似乎变得吝啬,全然不理我们“哎咳——”的招风声。流汗的划破的手臂又痒又痛;麻袋里的苞谷多了,越来越沉……

最苦最险的是驮苞谷。男子汉横在肩背上驮,女的竖在肩上背。那年我17岁,听父母和大伙常夸一位和我同龄的名叫顺琴的女孩,一次背120斤下山。我心里不服,便将麻袋塞得满满的,蹲下,由两人托上肩。站立时,我双腿打颤,心里发虚。苞谷山陡且滑,羊肠道大都开在险峻的山脊上,尺余宽,多沙子,稍不留神,就会滚下去。

我驮一麻袋苞谷,如驮着一座沉重的大山,慢慢地挪着步子往下移。每驮百余米,就得歇一会。至半途,每迈半步都困难。“可别蛮驮啊!”大伙都说。“没,没事。”我说。把牙咬得咯嘣响,终于驮到了队里装苞谷的大会堂。一过秤,125斤!

当天掰下的苞谷当天分。大会堂里堆得像座小金山。穿着草鞋草袜的老队长,靠在桌边吸烟。戴着老花镜的老会计,拨着算盘。当我和大伙拉着满满一板车苞谷,拉着贫困日子里收获的秋天回到家时,月儿,悄悄地爬上了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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