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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徽州

时间:2013-01-02 14:46来源:省文化馆 作者:汪鑫玲 点击:

出生于依山傍水的徽州古村落,很小的时候总喜欢睡在家中老屋房子里的床上,透过田字方格构造的木窗看从天井中直射进来的一缕阳光。一年四季除了冬天,差不多各时节都有来自院落小树上不同鸟儿的鸣叫声,在鸟儿的欢歌笑语中,我也开始了一天的生活。那时,我的世界里除了父母兄妹、亲人及我的邻居,对外面的一切我全然不知。至于偶尔头脑中闪过的什么“安庆”、“池州”这些地名,也大都是从爷爷奶奶那里听点,在儿时心里,总认为这些都是比天还远的地方。熟不知,在离我们村庄几十里的山上就有一条徽池古道,也是古代人与外界联系的交通要道,现在成了人们寻古探幽、追根寻底徽研课题的载体。

渐渐长大后,跟随母亲进菜园上高山,去得最多的是老屋背后,也就是村庄背后的来龙山,那时山上除了茶园,全都是粗壮的树,村的品种很多,有杉木、松木、苦褚树、毛栗树,还有成片修长的翠竹,站在高高的山顶,俯瞰我的家乡大大小小的房子,蓝天白云下,青一色的小黑瓦,纯一色的白石灰墙面,错落有致的马头墙,玉带般的溪流从村中穿过,两座木桥连接着村东和村西,一幅美丽的画卷掩映在群山之中。那时未曾外出过村的我,却不知在我家乡周边县城各地有着同样美丽的“画里乡村”星罗棋布地驻扎着,同样都是粉墙矗矗、鸳瓦鳞鳞,小桥流水人家,且不说本县的历溪、渚口、坑口,还有邻县的宏村、西递等美名远播的古村落。

读初中后,从课本、老师那儿学到了知识,开始读到了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名句,虽经老师百般形象比喻,却始终没能让我想像出黄山的雄伟壮观气势,在我想来老师也未必去过岳山和黄山。时隔二十年后,我梦寐以求地去了一趟黄山,以了心中多年愿望,虽然那次黄山之行短促,但在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排着长长的队伍抢着与“迎客松”合影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家乡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宽宏深美的祠堂宅第、剥落斑斑走不到尽头的小石巷、古石桥、古水口,时常在我脑海中出现,似一本线扎的古书,写在古书扉页的是母亲煤油灯下纳着千层底的画面。每年深冬的晚上,母亲总要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做着布鞋,大都是为过大年准备的。在那段时光里,兄妹四人中我是最喜欢陪着母亲的,在静静地做完作业后,一边看着小人书,一边听着母亲拉动针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偶尔抬头看母亲端庄秀丽的脸庞上绽放着的微笑,似一股暖流涌向心窝,即便在严寒之夜也不觉得冷。母亲年轻时,手很巧,不仅会做款式多样的单布鞋、棉鞋,还会织毛衣、编手套、织袜子。虽然母亲现在年已过六十,但仍是缝缝补补的行家里手,从母亲身上我逐渐体会到了的徽州女人勤俭持家、吃苦耐劳的精神。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生在徽州、长在徽州,虽移居“水泥丛林”多年,但乡间泥土的气息、恬淡的花香、清新的茶味时时如烟扑鼻而来,犹其是儿时父亲在大队里生产红茶时,烘房里馥郁持久的甜蜜果般的红茶香气,一直伴随着我。高大的厂房、长长的萎凋槽、灵敏的揉捻机、笨重的烘干机,还有那宽敞的晒场以及父亲和那位大伯在烘房中不停翻动茶叶烘罩的背影,当然还有那数百张竹簟同时打开,撒上茶叶的美丽时刻,青一色的茶草和红褐色的干茶在阳光下交替晾晒,整个村庄弥漫着醉人的芳香。父亲的红茶制作技艺和“嵌字豆粉糖”手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人们生活方式的转变,村里现在大多茶农都制作绿茶、炒青或直接卖茶草了;每年年末村中巷弄里也没了当年山芋、大米、麦芽熬糖的香味;但祁门红茶制作技艺已记载为全国非遗名录,祁门的“嵌字豆糖”制作技艺正在挖掘向上申报非遗保护。

斗转星移、时光流逝,每天我们身边都会发生着很多变化,三十多年来,城市乡村也在日新月异地变化着,但记忆里徽州古村落中的点点滴滴何时想起都是那样地亲切,仿佛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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