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是先写其形,随之述行——以形定行。第二回孙坚出场,写他“生得广额阔面,虎体雄 腰”,紧接着写他十七岁时于钱塘杀贼,后破会稽奸贼许昌事。第二十九回孙权正式登台亮 相后,作者写其“生得方颐大口,碧眼紫髯”。并借汉使刘琬入吴评价其:“吾遍观孙氏兄 弟,虽各才气秀达,然皆禄祚不永。惟仲谋形貌奇伟,骨格非常,乃大贵之表,又享高寿, 众皆不及也。”后正如其所言,孙权“亲贤礼士,纳奇录异”(周瑜语),审时度势,鼎足江 东。 周瑜第十五回出场时,作者用八个字写出他外在的形象特征:“资质风流,仪容秀丽。” 后文叙述中“显示”周瑜的才华超群,果然风流卓绝;而气量狭窄似有小女子之嫌,正暗合 “秀丽”之形容。
以形定行在小说文本的叙事操作中亦有变数。如吕布的出场形与行相悖。其微妙处在于于 董卓谋士李儒眼中所见出的吕布是:“生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然而却于他人口中令读 者得知吕乃“勇而无谋,见利忘义”之人,之后其行为“显示”果如此。
五是出场即述其行,后述其性——以行定性。董卓登台亮相的第一次描写即正被张角“杀 败”时遇刘关张救回,在得知三人“白身”后“甚轻之,不为礼”。随后作者作为叙述者言 其“自来骄傲”,破“贼”无功,因贿赂十常侍,约托朝贵得迁显官诸事,并点出其“常有 不臣之心”,为后文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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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仅通过定形、定性、定行的程式化运作为书中主要人物“定型”,而且已充分认识 到人物形象的“定型”塑造不能一次完成,还需要在叙事层面上多角度、多层次地逐渐展示 ,不断强化。故主要人物出场时,作者常利用视角的流动变换,调动小说中各个层面的力量 ,精心构制情节及情节单元对其着彩涂墨,反复皴染,使其形象逐渐丰富夺目,活现于读者 眼前。同时使人物的基本性格特征于外在叙事层面上呈线性稳定发展趋势。
小说第一回写许劭看相知人,说曹操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而曹操行于乱世, 因此许劭的评价就成为读者把握其内涵的核心,成为作者于叙事层面上对其着力强化的行为 特征。
听了许劭之言“大喜”的曹操是个连自己都不否认为“奸雄”的人,他“有权谋,多机变 ”,是一个极端利己主义者,其处世哲学就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在其 主体行为的叙述过程里,他的奸诈是有所发展的,从幼时的愚弄欺骗发展到多疑杀人——为 了不教天下人有负于他,他不惜一切手段消灭他认为的敌人:为逃命错杀朋友吕伯奢一家; 为报父仇要屠杀徐州全城百姓;为稳定军心,杀了“克扣军粮”的替罪羊王垕;借 黄祖之手杀了裸衣击鼓的狂士祢衡;赤壁大战前夕,横槊赋诗时使刘馥冤死;害怕有人谋害 ,佯在梦中刺死忠心的侍卫;许昌救火时,诱骗杀了300多救火士兵;滥施淫威杀了因诛杀 曹操计划败露的董承等五家男女老少共700余人,连有五个月身孕的董贵妃也被活活勒死在 宫门外;而以“扰乱军心”罪名被杀的杨修,是曹操因嫉恨所杀数人中最典型的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