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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徽州烈妇之冤死

时间:2008-08-30 05:36来源:徽州文化网 作者:胡萍 点击:

    清朝道光九年(1829)十一月初九日凌晨,徽州府绩溪县八都旺川村妇胡坤芳绝食九日后溘然死去,终年二十三岁。临死前两天,她还挣扎起来沐浴更衣,然后卧床不起,以铜镜压腹,静待着死神的降临。
    在绩溪县明清以来数以万计的贞女节妇录中,又添一名冤魂。程朱理学开山祖程颐程颢和朱熹的祖籍地——徽州,再一次发生像文学名著《儒林外史》描述的《徽州府烈妇殉夫》事。
    《懦林外史》定稿于乾隆十四年(1749),吴敬梓根据徽州府歙县槐塘村秀才汪洽闻二女儿事迹,写成《徽州府烈妇殉夫》一回。说的是王玉辉的女婿死了,女儿三姑娘对父亲说:“我一个大姐姐死了丈夫,在家累着父亲养活。而今我又死了丈夫,难道又要父亲养活不成?父亲是寒士,也养活不来这许多女儿。我而今辞别公婆父亲,也自寻一条死路,跟着丈夫一处去了!”公婆劝阻,王玉辉却说:“我儿,你既然如此,这是青史留名的事,我难道拦阻你,你竟是这样做罢。”母亲来劝阻,那里劝得转。每日梳洗陪着母亲,只是菜饭全不吃,饿到九天上,王三姑娘去世了。王玉辉说:“她这死的好,只怕我将来不能像她这一个好题目死哩!”徽州府训导余大先生(原型是时任徽州府休宁县教谕、吴敬梓的表兄金榘)知道后不胜惨然,立刻传书办备文书请旌烈妇。过了两个月,上司批准下来,制主人祠,门前建坊。余大先生、知县和绅衿们都穿着公服,祭了一天。在“明纶堂”摆席,大家要请王老先生来上坐,说他生了这样好女儿,为伦纪生色。王玉辉到此时,转觉心伤,辞了不肯来。后来他不肯看见老妻悲恸,出游散心,一路上悲悼女儿,凄凄惶惶。
    在对待女儿寻死这件事上,多读了几本圣贤书的王玉辉与认不得几个字的胡坤芳之父不一样。开始,王玉辉的道学观念掩盖了亲情,而后泯灭的人情才开始复苏,然而一切都晚了。而胡父,自始到终,都是不愿意女儿送死的,只是拗不过当时的封建势力。在女儿的葬礼上,以他的名义送的一幅横批为“轰烈一场”挽幅,是刘韵珂(?一1864,官至闽浙总督)代庖的:“不必读古圣遗编,取义成仁悉从至性而出;只自尽人伦大节,坚金续玉惟即此心之安”。武林胡开盂的一幅也同时挂在胡坤芳娘家龙井村胡氏宗祠内:“何须海誓山盟,想那时带授侬身,早隐示同心再结;既已鸾孤鸳持,漫尔钗留夫柩,用以符分手数言”横批为“一诺从夫”,写得酸气十足。
    旺川村族人曹藩缙在诗中说:“人多为尔悲,我独为尔喜。悲为绝水浆,喜谓得其死。百年有尽时,何必恋尘世。勘破梦幻关,千载纲常系。”这种不着边际的虚伪说教,劝人弃尘世,“得其死”,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乾隆十年(1745)到十九年(1754)期间,与吴敬梓往来最密的表兄金榘做徽州府休宁县教谕,其子金兆燕随任。金兆燕在《汪阆洲七十寿序》里写道:“休邑与歙邑相邻比,有事谒郡守,则沿歙之西南乡以往。常携兆燕过槐塘,欲求阆洲订交而不可得。槐塘有汪洽闻者,古君子也。”汪洽闻次女绝食殉夫后,金兆燕写了《古诗为新安烈妇汪氏作》:“醴泉必有源,芝草必有根。荆山剖良璞,异光烛乾坤。我友汪洽闻,赋性朴且惇。养母能笃考,孝名著一村。一男三女子,食贫朝复昏。训之以古诫,教之以敦伦。长女失所天,矢志不再嫁。幼女初适人,婉顺播姻娅。次女生最慧,早岁能诗书。手辑列女传,温惠与人殊。笄年归夫家,綦缟甘粗粝。举止必端正,邻里奉楷模。事夫未数载,夫病遂缠绵。女心日如焚,蓬发局且卷。南市谒医药,北市卜筵簿。归来坐床头,一灯昏不然。中夜四局静,斗柄明高悬。女子跽中座,涕泪独涟涟。愿天减儿算,必赐儿夫痊。执手问良人:“有语嘱妾无?”良人瞪目视,抚枕但长吁。生死从此隔,勿复多悲觑。女子垂涕言:“自我事君子,偕老本初愿,宁复殊生死。君今但先行,妾岂久留此。”晨鸡方三号,白日惨无光。阴风入庭户,飕飕吹衣裳。鬼伯何催促,不得少仿徨。女子泪洗面,车轮九回肠。三日为营奠,七日为营斋。北邙宅幽宫,千年不复开。踯躅里舍门,检点旧裙襦。绝粒卧空床,酸风冷微躯。阿爷向女言:“汝志既坚决,所悲颓龄叟,顿使肝肠裂。”阿姊向妹言:“尔我命何屯?昔为三株树,今为霜草根。幸无太自苦,少慰泉下人。”阿兄前致词:“一言试告汝,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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