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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挺抗日,深名大义的东至人刘锡铭

时间:2012-02-23 14:29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秩名 点击:

人物简介

刘锡铭(1874-1952),安徽省东至县尧渡镇良田刘村刘氏族长,此人知书达礼,深明大义,惯以修桥铺路做善事闻名乡里。抗战期间,他态度鲜明,拥护抗日。1938年6月13日,日本侵略军强占江西彭泽县马当要塞,继而把魔瓜伸向了东流,至德当时成了抗战后方。其时正值国共合作时期,国民党川军68军101师驻扎至德。由于良田与马当、香山前线仅一岭之隔,几乎各个村庄都驻有国民党抗日后备部队。部队奉命征剿马当、香山一带日军,但由于敌众我寡,伤亡极其惨重,有大批伤病员从前线抬下来,急需建立临时野战医院救治。刘锡铭得知情况后,立即腾出自家房屋作临时医院,自己带着族人到深山躲避。后来国民党军队因消极抗日,节节败退,临撤退时,有300多名伤病员来不及转移,以致全部壮烈牺牲。

当刘锡铭从深山回到良田时,只见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有的尸体已经腐烂,蝇叮狗扯,臭气熏天,惨景目不忍睹。刘锡铭当即对族人说:这些当兵的,远离家乡,抛妻舍子,在吾乡为抗击日寇而捐躯,我们切不可任其暴尸荒野,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的尸首安葬入土,让忠魂安息。于是,他以族长的身份号召乡亲们有钱出钱,有物出物,无钱无物出力,全力以赴地为掩埋抗日将士服务。刘锡铭自己不顾年迈,身体力行,带头捐款捐物,并命其大儿子刘南山和小儿子(名不详)兄弟两人与乡亲们一道搜寻良田附近的国民党阵亡将士尸首,后又将尧渡、梅城一带的尸骨残骸和东山村漆树脚下被国民党杀害的老红军遗体,一并安葬收埋在刘村对门朝山脚下和下首的刘家岭上,共有365冢,对有名氏牺牲者,通过逐一登记造册,用青砖刻成阴文埋在坟前做碑记;对无名氏牺牲者,通过登记编号,埋在有名氏坟冢下方。又组织八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从黄柏抬来6尺高约1500多斤重的巨石,刻成“抗日阵亡将士之墓”的碑文,竖立在坟冢前方,旁建八角凉亭,以供百姓凭吊。在一年多时间里,刘锡铭父子不仅与乡亲们一起收尸、做棺、挖坑、掩埋,还自家捐出一副柏木棺材安葬一位阵亡的营长,他的两个儿子还到黄柏、乃滩等深山购买柏木加工棺木300余副。由于天气炎热,尸臭难闻,加之兵荒马乱,收殓工作困难很大,刘锡铭又雇请戴玉江、刘银保、刘伯忠三人担负收殓掩埋工作,一切费用由刘家支付,为此,他家欠下了巨额债务,后来只好变卖部分田产抵偿。

刘友朋在接受采访时对我说:“曾祖父带领两个祖父做此善事,并非哗众取宠,邀功请赏,其实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阵亡将士都是中国人,是我们的骨肉同胞,这些人为了抗日丢了命,我们活着的人就应该尽点力,让他们的尸骨入土为安。”

意外中获得嘉奖

世间的事情往往是戏剧性的,尽管刘锡铭不想声张扬名,然而他所做的善事义举却早已在民间传为美谈。就在他们料理完掩埋抗日将士遗体的次年,即1941年,原国民党川军146师437团政训室少校政训员陈光华得知此事,亲赠刘锡铭青长褂一件和银质奖章一枚,奖章背面刻有:“奖给,锡铭仁翁,掩埋抗日战争阵亡将士三百余具,陈光华赠。”并将此事上报国民政府,时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部长张治中将军亲笔题写“急公好义”四个大字,赠予刘锡铭,并指令当地政府做成匾额,举行赠匾仪式,以示褒扬。1942年农历八月,至德县县长唐志和率县中队队员10余人,从尧渡街出发,沿途鸣放鞭炮至良田刘村,将匾额亲自挂到刘锡铭家中。

刘锡铭在获此殊荣后,并没有自傲,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尽自己的力量做着修桥铺路的善事。现在命名的“206国道”(原名大石公路),是安徽西南通往赣北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这条国道上有座良田桥(原名紫兰桥),1938年至1942年期间,曾两次被日军炸毁,给来往行人带来极大不便,刘锡铭决意修好这座桥,他又一次变卖家产并四处募捐建桥资金,先后两次修复了良田桥,还带领建桥工匠,修建了206国道上的罗亭桥、抄溪山桥及尧渡老河上的木板桥、黄柏花子坑石板桥,在更大范围内惠及乡民,赢得了东至全县人民的崇敬。

刘锡铭家族在当地本是殷实富裕之家,由于他一生广做善事,变卖田产,到建国后土地改革时,只剩下几亩瘦田薄地,划了个中农成份。后来,党和政府对刘锡铭掩埋抗日阵亡将士一事,经过调查核实,也给予了充分肯定。认为这是特殊历史条件下,一位民间开明人士对抗日所做出的有益贡献。安徽省第一届政协会议,曾邀请刘锡铭先生参会,但此时刘老先生年事已高,又身患重病,未能成行,从而失去了一次赴省参政议政的大好机会。据他的后人回忆,老先生在临终前对这件事颇感遗憾,为此他给儿孙们立下遗嘱:“好好保管‘急公好义’匾,为抗日阵亡将士守好陵墓”。刘锡铭去世后,他的儿孙们铭记先祖遗训,把“急公好义”匾高高挂在大堂之上,每年清明节,全家人都要到墓地,恭恭敬敬地祭扫阵亡将士亡灵,65年来,从未间断过。

孙辈挺身护匾为先祖正名

不料,在“文革”期间,刘家却遭遇了不公正待遇。一些不明真相的造反派,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避开国共合作、联合抗日的历史背景,说刘家不是为抗日先烈树碑立传,而是为国民党树碑立传,是国民党的守墓人和孝子贤孙。那伙人不问青红皂白,将那块巨大的“抗日阵亡将士之墓”的碑石撬倒,丢到了刘村水库之中。接着又硬逼刘家交出保存的抗日阵亡将士花名册,扬言要砸掉张治中将军亲书的“急公好义”匾。其时,刘氏孙媳韩杏枝是生产队妇女队长,首先得知这一消息,便匆忙回家提前与家人一起将匾摘了下来,藏进了厨房里的毛柴堆里,又将那枚银质奖章藏进了衣被里,才使造反派扑了个空。然而,造反派却在刘家抄没了2本阵亡将士花名册,当场付之一炬,毁掉了这份十分珍贵的史料。那时在造反派的眼里,刘家祖上掩埋抗日阵亡将士,不是有功,而是犯了个大错误,从此刘家老小受到牵连,变得低人一等,倍受歧视。尽管在当时受尽了委屈,可是刘家的儿孙们始终没有交出“急公好义”匾和那枚银质奖章,使这两件历史文物,终于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那时的清明时节,白天怕人看见不能上坟地,晚上一家人就偷偷带着供品上坟祭扫亡灵。

“文革”结束后,刘家第二代人均已过世,而他的孙辈刘鹤鸣、刘四龙、刘科龙三兄弟,毅然走上了为祖父“正名”之路。大孙儿刘鹤鸣,识文断字,在县二轻局工作,他为首搜集整理了刘锡铭生前所做的善事义举,着手撰写了《“急公好义”匾额的由来》一文,送到县政协、县民政局等有关单位,县里指派民政局袁恒茂局长等人亲往良田察看核实,在查实情况后,1988年东至县政协将这篇回忆文章收进了《东至文史资料(第二辑)》之中,从此刘锡铭掩埋抗日阵亡将士的义举被正名,“急公好义”一时又被传为美谈。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时,刘锡铭的义举受到褒扬,安徽省和池州地区新闻舆论界都给予了报道。

后代继续为修建陵墓四处奔波

坐落良田刘村,由刘锡铭老先生亲手修建的“抗日阵亡将士之墓”,由于当时掩埋仓促,坟地分为两处,坟冢分散,在年深日久的今天,坟冢日渐塌陷,隐在荒草萋萋之中,尤其是墓碑被丢进了水库涵洞处。没有了墓碑,看上去只是一片荒坟,显示不出陵墓的庄严来。刘锡铭的第四代传人,也就是他的曾孙子们,去年联名向县政协、县民政局等有关单位写信和上访,要求重新修复抗日阵亡将士陵墓。为了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去年下半年,刘锡铭现在唯一健在的孙儿刘科龙,曾孙刘月朋、刘德朋、刘有朋等四人各自出资凑钱近千元,购买了涵管、水泥等材料,并请人将水库中的墓碑捞了起来,重新摆放到阵亡将士的坟冢前。他们还在墓碑上添加了这样一段话:“我祖为抗战为民族丰功伟绩,先烈们在九泉之下永垂不朽!”

今年清明节时,刘家带领全族人上坟祭扫,逐一添土整理坟冢,使这片墓地焕然一新。刘友朋先生告诉我:“刘氏家族此举,一表壮士舍身抗敌,报效国家之精神;二宏祖德,申明大义,经营壮举;三在于望国家重视,修缮坟地。壮士忠骨,方可保护。”然而,要将陵墓修成规模,仅靠刘氏一家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若是把这片墓地修建成纪念抗日战争胜利的场所,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仍需要政府有关部门的参与和支持。这也许就是刘氏家族四代人接力棒似的奔波所要达到的目的。

(本文转自网络,欢迎知情者告知原作者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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