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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面楚歌”再探垓下战场所在

时间:2009-12-25 16:01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苏诚鉴 点击:

楚汉战争决定最后胜负的垓下战场所在,自《汉书·地理志》注明属沛郡洨县后,历代多以为在今安徽灵璧县东南。张守节作《史记正义》始提出亳州真源说。唐真源县秦汉时名苦县,今之河南鹿邑县。范文澜同志《中国通史简编》认为按当时军事形势,应以在鹿邑县境为是。几年前我在范说的启发下,曾写过一篇短文为之论证,认定《史记》在不同篇章中所称的该下和陈下应是同一场所,“陈之东,接鹿邑县境”。??(1)?陈,今河南淮阳县,故楚都之一。拙文发表后,曾引起一些非议,主要在历史地理方面。但也有并及军事形势的,如彭铭华同志的《垓下辨》??(2)?,读后颇有得益。

彭文认为:“固陵一战后,楚汉双方在陈县再次交锋,楚军败北”。而后楚军东移,与汉军大战于灵璧垓下,陈下并非垓下。又说:“陈县地处故楚地的西北缘,如果说垓下即陈下,项羽在陈县近郊被围,又何以会有‘四面楚歌’之伤感。按常理,唯有楚军退至故楚的腹地之后,那时项羽才会感到丧地之痛,悲叹大势已去”。此说承认有陈下之战,是其可取之处;但否认陈下即垓下大会战的异称,则有待进一步探讨。

查《史记》“本纪”“年表”“世家”“列传”各篇对固陵一役后的会战场所或称垓下,或称陈、陈下,殊不一致。项羽、刘邦两纪及《高祖功臣侯者年表》蓼侯孔聚栏均称垓下,曲城侯虫达栏以及曹参世家、樊哙、夏侯婴、靳歙三列传列称陈或陈下;唯独《灌婴列传》先称陈而后又称垓下。这种异称骤然读之,自难免使人有两次不同战役之感,但这不过是一种直觉。如对各篇叙事联类比勘,即运用普遍联系法则,就可发现垓下乃在陈郊之下,是一地互用,其根据如下:

第一,汉方援军行军路线都指向陈下。《项羽本纪》称:“韩信乃从齐住,刘贾军从寿春并行,屠城父,至垓下。大司马周殷叛楚,以舒屠六,举九江兵,随刘贾、彭越,皆会垓下”。城父即今安徽亳县城父集,在寿春西北方向。刘贾与韩信“并行”,周殷又“随”刘贾,可证他们都指向西南或西北,而灵璧则在寿春东北,齐之正南。灌婴一军自今苏、皖、鲁相邻地区西攻苦、谯(今安徽亳州市),后与刘邦会颐乡(鹿邑县东),“从击项籍军于陈下”,其方向与韩信、刘贾等军同,说明垓下与陈下方位一致。

第二,刘邦行踪自陈转鲁,未到灵璧。据《高祖本纪》,刘邦于垓下会战后,即引诸侯兵北上平鲁。《夏侯婴列传》则称:“复常奉车从击项籍,追至陈,卒定楚,至鲁”。没有说他“奉车”从至垓下。夏侯婴官“太仆”,即刘邦的御车长,“奉车”刘邦出行。这次“奉车”既自陈径去鲁,说明刘邦从未到灵璧,《纪》所称垓下即《传》所称的陈。

第三,韩信诣陈与刘邦共破项羽,也不曾到灵璧。韩信是垓下大战主帅,其行踪同样值得注意。《曹相国世家》说他“引兵诣陈,与汉王共破项羽”。而《淮阴侯列传》则说:“汉王之困固陵,用张良计,召齐王信,遂将兵会垓下。项羽已破,高祖袭夺齐王军”。根据这两条材料能不能说韩信先后指挥了陈和垓下两次战役呢?不能。后一材料说垓下战后,刘邦袭夺其军,据《本纪》其地在定陶。可证韩信在垓下战后,即随刘邦去鲁,又至定陶,是刘邦所引北上的“诸侯兵”之一,同刘邦一样,未到灵璧,陈与垓下是同一战役的异名。

同样的情况适用于解释《灌婴列传》的先称陈后称垓下;不过有所不同的是灌婴一直穷追到底,中途指挥了灵璧垓下的受降战(说详下)。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置陈郡,治陈县,陈是地区大地名,垓下不过其所属一小乡聚,其名不显。司马迁于叙事中,或称陈,或称垓下,犹互称之例,期于易晓而已,殊不料反给后人留了一个疑窦。

第四,“四面楚歌”唱于陈下周围地区。这是问题的关键,是垓下大战汉胜楚败的直接因素,是中国古代战争史上一个饶有兴味的问题,也是本文所要提出的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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