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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都琅琊”究竟在何处?

时间:2010-05-14 12:33来源:志苑 作者:宁业高 点击:

琅琊,又写作琅邪、瑯琊,是为郡县名,亦作山岳名。古来名称“琅琊”的有多处,安徽、山东、浙江等省都有,如今也都为各地人文研究和旅游开发的重点资源。那么越王勾践迁徙建都的琅琊即“越都琅琊”究竟在何处?学界久争未果的这一议题,本文抑或能给出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答案。

一、越王勾践灭吴后,欲霸中国,迁都琅琊

越王勾践在消灭吴国占领江淮大片原属吴地之后,遂迁都琅琊而欲霸中原。《水经注》云:“瑯琊,山名也,越王勾践之故国也。勾践并吴,欲霸中国,徙都瑯琊。”《越绝书》云:“允常子勾践,大霸称王,徙琅琊,都也。”据《吴越春秋》记载,勾践自浙江会稽迁都瑯琊,并拟将其父允常墓一并迁入。这是为什么?因为“并吴、徙都瑯琊、统一中国”的战略计划是允常亲手拟定的。越国君主中,首个称王的人就是允常。唐学者张守节《史记正义》特引《舆地志》抒发议论:“越侯传国三十余叶,历殷至周。敬王时,有越侯夫镡,子曰允常,拓土始大,称王。”允常心胸阔大,是个志不在越国而在天下的战略家,勾践则是这一伟大战略的受教者、响应者和践行者。

那么勾践是何年开始实施“迁都琅琊”这个计划的?《今本竹书纪年》云:“越徙都琅琊,在晋出公七年”。晋出公七年,即周贞定王元年,楚惠王二十一,公元前468年。也就是说,越灭吴5年后,便正式“都”琅琊。然而勾践着手实施先王战略即“迁都”计划,则是在灭吴之第二年,即公元前472年。

越国都于琅琊总计多少年?《越绝书》说是224年,并作了详细历数:勾践四世孙“无疆,时霸,伐楚,威王灭无疆;无疆子之侯,窃自立为君长;之侯子尊,时君长;尊子亲,失众,楚伐之,走南山。亲以上至勾践,凡八君,都琅琊二百二十四岁。”多数学者赞同这个说法和这个数据,也有学者认为《越绝书》、《吴越春秋》皆谓越都琅琊224年,实为124年之误。其依据是:“越王无强为楚所伐,去琅琊。”(《水经注·浙江水注》)自勾践都琅琊起,至无强离去为止是为124年。然据越史考,无强之后,仍有子孙都居琅琊,直到亲为楚考烈王所败才失琅琊。“强卒子玉,玉卒子尊,尊卒子亲,亲失琅琊,为楚所灭。”(《吴越春秋》)自勾践起,至亲止,历8主,则为224年。“勾践至王亲,历八主,称霸224年,亲众皆失,去琅琊徙于吴。”(《吴越春秋》)《史记》载楚考烈王十五年,春申君徙封于吴,考烈王二十二年,楚迁都寿春(今安徽寿县),皆与《越绝书》所记相合。我赞同224年的说法,即自勾践决定迁都琅琊至楚考烈王十四年(前249年)攻占琅琊计算,正好224年。若从允常拟迁都琅琊,至亲离开琅琊,其年限跨度当然要长些,《越绝书》所云“徙琅琊,凡二百四十年”,大抵就是这个意思的计算结果。

二、越都琅琊,不在山东胶南,而在安徽滁州

那么此“琅琊”在山东,浙江,还是在安徽?由于《汉书·地理志》“琅琊县”下班固自注:“越王勾践曾治此,起馆台,有四时祠。”遂致后世学者循说在山东(胶南琅琊台西北)的较多。然而,持否定意见者却又不少,辩驳最较劲,亦最合理。大家认为“越都琅琊在胶南”之说,年代、史实均失实,勾践不可能于灭吴的第二年就开始实施迁都当时仍属于齐国莒地的胶南,而楚考烈王十四年也没有东征至海滨,他是在这年攻克包括琅琊(今属安徽滁州市)在内的江淮大地,经过八年占领而稳定统治后而于迁都寿春(今安徽寿县)号为“郢”。再从地理形势分析,胶南琅琊,滨海一隅,远离中原,偏僻小地,何为国都?以集大成的巨著《读史方舆纪要》而名天下的清一代历史地理学大师顾祖禹即曾置否:“琅琊僻处东海一隅,不足以当大国之都。”(《春秋大事表》)其实,北宋史地学家乐史早已考论越国“不应都此”,直嘲此说“近于荒谬”。(《太平寰宇记》)所以,诸多谨慎的史学家如范文澜著《中国通史简编》,郭沫若主编《中国史稿》,沈起炜编著《中国历史大事年表》,臧云浦等编撰《中国史大事纪年》,都对“越都琅琊”之事避而不谈,其疑其虑之关键抑或正在于将“越都琅琊”定位于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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