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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在当代 利惠千秋——隋炀帝为何因大运河而背千古骂名

时间:2011-07-21 16:46来源:淮北政协 作者:郭宜中 点击:

随着中国大运河申遗和保护工作的不断推进,自己的名字与大运河紧紧捆绑在一起的隋炀帝,又成了今人饭后茶余的谈资,而且这个话题又极容易让人充分发挥想象的空间。比如,说其是昏君暴君吧,他下令开凿的大运河却成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水利工程之一,是难得的历史文化遗产。在他手下完成的各类法规制度,大都被唐朝所承继;说其是一代明主吧,他又是那样残暴荒淫,把一个原本好端端的隋朝给葬送了,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在中国历史上,象隋炀帝这样因某个工程而背上千古骂名的皇帝极少,只有秦始皇可以和他比肩。

为什么会出现这一现象,用我们今天的眼光审视一下,抑或对我们今人的作为有些启示。

开凿大运河在当时是呼之欲出的,即使换另一个不是档次很低的皇帝,大约也会做的。

在人类文明进程中,各个时期一般都会留下一些标志性的大工程,这是经济发展和文明进步的必然产物。有些工程之所以祸国殃民,留下千古骂名,原因无外两个:一是违背自然规律,就象把在热带方可生长的椰子树,硬要移栽到寒带去;一亩地本来只能生产出千把斤粮食,硬要上万斤工程。二是超越社会发展阶段。刚刚学会造手扶拖拉机,便要上航天飞机;还是吃饭财政的城市,却野心十足地去建国际大都市。

就隋炀帝开凿大运河而言,撇开历史上有争议的开凿动机,客观地讲,这一工程在当时的确具备了天时地利,是呼之欲出的。即便换另一个不是档次很低的皇帝,大约也会做的。

不论是农耕时代、工业时代,还是信息时代,交通无疑都是国家的命脉。在农耕时代没有铁路、高速公路、航空的情况下,水运无疑是最佳选择。历史上凡是有作为的皇帝几乎少有不重视的,一般都把河道的治理当作重大的国家事务和重大的发展战略。仅从隋代之前看,早在夏朝初期便有大禹治水的传说。春秋时期吴王夫差开凿了中国大运河的第一段——邗沟。战国时期,秦始皇开凿修建了现在看来科技含量仍然很高的灵渠,魏国开挖了鸿沟,到西汉,汉武帝更是打造了在此之前中国历史上从没有过的河海水运网。即便在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当时的统治者也大都重视水运建设,史书上多有记载。

公元581年,隋文帝,也就是隋炀帝的父亲杨坚结束了中国近160年的分裂局面,实现了大一统。根据以往的历史经验,为巩固政权、发展经济、安抚人心,他当上皇帝不久,便下令开凿了广通渠,又称“富民渠”。由于政策得体,隋朝在较短的时间内便出现了“开皇之治”,到隋炀帝接手时,国家已是“天下积储可供五十年”的繁荣景象。

与父亲相比,隋炀帝更有心计,更有才干,更好大喜功,急功近利,特别是他身上的那种诗人的浪漫气质,极容易让他滋生做一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事业的雄心。开凿运河,肯定是在他当太子时就已有了打算,不然,他不会在刚刚上台三个月便下令开凿大运河。即便是象史书上所说:隋炀帝开凿大运河完全是为了去江都游乐,但就这个决策的本身而言,并没有违背自然规律,也符合社会发展的需求,并非胡搞乱来,不论隋炀帝本人刻意为之还是心血来潮;是有意栽花,还是无意插柳。因为那时南北尽管统一了十几年,但要进一步巩固政权,强化统治,发展经济,促进南北东西的大交流、大融合,必需进一步加快加大水上通道的建设,这是一个重大战略问题,在这一点上,凡是有一点政治头脑的人都会意识到的。

大运河的问题出在运作上,老百姓的承受能力超越了极限。

毫无疑问,任何一个大工程都要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从当时隋朝的国力看,开凿这么一条运河也并非要倾国库所有,只要采取从国库中支出一部分,让老百姓负担一部分的办法,即可稳妥地完成。但隋炀帝在开凿运河的同时,却又上马营建东都洛阳,以及专供其游乐的西苑,月征丁役200余万人,修长城又征丁役100万,再加上开凿大运河的100万多丁役,全国仅此三项工程就投入了人力500余万,还不包括在全国开建40余座行宫所需的人力和物力。要知道,当时隋朝的总人口也不过800万户,总计5000余万人。这样,就大大超出了国家财政的承受能力,只能把这些负担转嫁到老百姓身上,给老百姓带来空前的灾难。仅以开凿大运河的最重要的河段通济渠为例,除了老百姓多交的赋税之外,更严重地是,当时参加开挖运河的老百姓死亡率高达十之四五。这样,使刚刚过上十几年安定生活的老百姓,一夜间又回到了比“从前”还“从前”的日子。因此,开凿这条河对老百姓的危害,无异于或超过一场大的战争和灾难。过去史书上在这方面的记载,我认为大都符合史实,水份并不多,亦非史学家存心要给隋炀帝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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