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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正燮女性人物考论成就述评(2)

时间:2011-12-29 14:30来源:收集整理 作者:收集整理 点击:

二、破除性别偏见,主张男女平等

众所周知,古代中国是男权社会,女子不仅社会地位卑贱,而且还要按“三从四德”来规范自己言行,这似乎是天经地义,俞正燮颇不以为然。他从朴素的人权观念和平等思想出发,赞成人生而平等,“天下无生而贵者也”,“太古天子元子未冠,与庶人之子未冠者同,是总角之士无贵贱”。为了破除男尊女卑的偏见,俞正燮力辟新径,引经据典,多发前人所未发,旗帜鲜明地提出女性应与男性拥有平等的权利。

首先,从称谓来看。俞正燮通过对一些与女性有关的称谓词做出新的诠释,来消除人们对女性的不敬与误解,以此说明男女自古是平等的,不存在性别歧视。如古人常说的“君子”,并非仅限于男子而言,在一定条件下女子也可称君子。“娣姒”之称,“是据妇年大小,不以夫年为大小”,仅表明在家庭中长幼关系而已。而所谓“姬者,美女之称。……女子美者称姬,犹男子贤者称君子矣”。俞正燮又引《周礼•地官•大司徒》:“本俗六,三曰联兄弟。”郑玄注:“兄弟,昏姻嫁娶也。”进而认为“新昏夫妇之间称为兄弟”,“此名以义起,即礼也,即正名也”。俞正燮还特意撰写了《女人称谓贵重》一文,列举诸多石刻及文献记载后认为,“盖娘子以称内主,其闺女则称小娘子也。……娘子为一家尊称,六朝、唐人相沿,辽、金、元皆承用之。或笑其俚,不知其托意至高也。”他还进一步指出:

宋曾慥《高斋漫绿》云:“王安石在金陵,眙老姥病药,老姥酬以麻袋一缕,曰:‘相公好将归,人事相婆也。’安石好受之。”婆因公生义,如言周公、周姥。又公婆、公姥对,娘子、郎君封。乾州唐乾陵有石刻《金皇弟都统经略郎君行记》,“郎君”是奴称主,知“娘子”亦奴称主也。

可见,夫妇之间也是平等的,并不存在贵贱之分。

其次,从礼制来看。俞正燮认为,古代男女在婚姻关系中也是平等的。他说:

《说苑》云:“太公望,故老妇之出夫也。”按娶妻,故有出妇;赘婿,则有出夫。太公,汲人,避纣於东海,为赘婿,又被出耳。古人称名,必其义委曲可通,“出”兼男女,即“寡”与“独”亦兼男女。

指出古有“出妇”,也有“出夫”,即使对丧偶的称谓“寡”、“独”也无所偏倚。俞正燮又认为,女子生前既可再嫁,死后也应并祀,不分尊卑,即正室、继室在家庙中都享有供祀的平等权利,这才合情入理。他说:“《晋书•礼志》陈舒议、《唐书•韦公肃传》并云自秦以来有再娶,前娶继娶皆嫡也。生以正礼,没不可贬,两祔无嫌。”他例举诸多史实后指出,“伊川(按:程颐)止以元配配食,继配祀于别室,于义未安”,批评理学家“为三代妄造故实”,反对并配,以致出现“子废嫡母”、“黜其继母”的“祖以为妻,孙不以为祖母”,以及“并生母亦违心黜之”的“子奉生母,而孙黜其生祖母”的有违人伦道德行为,斥责“三代以下,议礼者徒为不诚也”,实在是荒唐之极!此外,有学者还认为,“俞正燮还证明,古礼:女子笄礼犹男子之冠礼,十分隆重,其胸前的佩饰亦与男子同。婚礼中亦无男尊女卑的礼仪,从婚礼‘问名’到‘男冠以脯遗母,此女嫁亦以脯遗母’,均‘男子之礼,妇人同之’。且‘古者,夫妻皆名,古帝后皆以名著’,是平等的。”

第三,从史实来看。中国向来男尊女卑,男人就是女人的一切,尤其是“夫为妻纲”观念深入人心,后世这样,就推断古代也必定如此。俞正燮却认为,其实古代妇女政治地位很高,原本是可以治国理政的。他说:

案《泰》传“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复》传“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姤》传“后以施命诰四方”,是三者不言诸侯也。《说文》云:“后,继体君也。施令以告四方。发号者,君后也。”《复传》先王、后连文,故《说文》之言如此,然不能通之《泰》《姤》。……此三言后,则实为周之王后也。

指出周代王后的权力相当大,其常职乃是掌管财用,兼及商旅,甚至还可发令以告四方。俞正燮还认为,妇女当权在外国也存在,如“《汉书》安息钱,文为王面,幕为夫人面,大月氏钱同,亦夫人与市事”,这说明在古代男女社会地位是平等的。

第四,从佛经来看。俞正燮对尼姑的命运极为同情,所著《尼庵议》长达四千余言,其主旨在提倡尼、僧平等,尤其是尼当自立,另立门户。为此,他以佛经为据,提出三点主张:一是“尼庵宜祀本师懦昙弥、耶输陀罗、净检、道馨、净秀及当庵开山师,不当祀佛”,认为女尼所供要有别于男僧,这才合“佛意”;二是尼“自有庵,当自立法,不要受男僧节制”,并指出“僧尼无夫妇法”,男僧对女尼并无支配权,“尼能自立,不依僧,为佛思议所不及,亦所以报佛恩”;三是“尼庵待弟子宜宽”,认为尼庵清规戒律应少些,“责以苦行,则非本意,故不宜求之过急”,因为“女身可受记为如来,可化为金轮王,可转为释迦文佛,为弥勒佛,是当优游以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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