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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正燮女性人物考论成就述评(3)

时间:2011-12-29 14:30来源:收集整理 作者:收集整理 点击:

三、批判传统观念,维护妇女权益

千百年来,在吃人的封建礼教束缚之下,不知有多少妇女受尽了折磨,承受了各种苦难。俞正燮在对她们倾注了无限同情的同时,还研精覃思,缘情说理,非常鲜明地反对摧残、迫害、歧视妇女的言行,尤其是他勇于破旧立新,大胆而尖锐地对一些传统道德观念提出异议,并为维护妇女的权益鼓与呼,真可谓是空谷足音。

一方面,同情妇女,替她们主持公道。

俞正燮在《女》篇中,先是从古文献中钩稽资料,描述了男权社会里女性“始生时,人意不喜”到“姑恶千辛,夫嫌万苦”的悲惨命运,要求人们“生男勿喜,生女勿怒”,并对白居易《妇人苦》诗评价“其言尤霭然”。接着他又引中外“圣人”名言予以强调说:

《庄子•天道篇》云,尧告舜日:“吾不虐无告,不废穷民苦死者,嘉孺子而哀妇人。此吾所以用心也。”《书•梓材》:成王谓康叔:“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此圣人言也。《天方典礼》引谟罕墨特云:“妻暨仆,民之二弱也,衣之食之,勿命以所不能。”盖持世之人未有不计及此者。

俞正燮又在《嘌解》、《家妓官妓旧事》文中,对古代娼妓制度的源起及流变做了全面考察,指出士大夫狎妓不正当,官府却反而“黥妓面”、“文其鬓”,“此均所谓虐无告”,毫无道理可言。尤其是他在《除乐户丐户籍及女乐考附古事》这篇长文中,不仅列举了诸多史料,详细叙述清朝解除乐户、丐户贱籍的历史,而且用了更多笔墨,对“女乐”进行详细考证,条分缕析,“列古语锁事之实有关因革”,并对沦为乐户与娼妓的妇女表达了怜惜同情,认为她们都是贫苦无告和被掠之人,称颂“本朝尽去其籍,而天地为之廓清矣”,并由衷感叹道“除乐户之事,诚可云舒愤懑者!”

特别应该指出的是,俞正燮还强烈谴责了妇女必须裹足的恶习。首先,俞正燮驳斥了明代有人提出的“古亦弓足”的谬论,指出裹足并非古来有之,如唐代妇女就是天足,只是到南唐才有少数女子裹足,尤其是“宋以后实有可征”,裹足之风才渐盛,不过也有不裹足的,如“宋时岭外皆不弓足”。因于此,他以极为赞许的语气说:“本朝崇德三年七月,有效他国缠足者重治其罪之制。后又定顺治二年以后生女子禁裹足。”然后,俞正燮又追根溯源,在遍考中国历代妇女履舃样式后指出,“古有丁男、丁女,裹足则失丁女,阴弱则两仪不完”,认为裹足会摧残女子身体健康,并失去丁女风格,由此“阴弱”则男子也会连累遭殃。他还进一步指出,“舞屣”在古代其实是一种“贱服”,而男子作贱女子之心“不可改”,是由于不知“大足”才是“贵重华美之履”。可见,俞正燮对通过裹足而将女子贬为男子玩物的可耻行为是深恶痛绝,极其反对的。

另一方面,伸张正义,为妇女抱不平。

俞正燮很愿意直接替妇女说话,除了上文提到的《女人称谓贵重》、《出夫》、《女》之外,还有《妻》、《妒非女人恶德论》、《节妇说》、《贞女说》、《女吊婿驳义》、《媒氏民判解》诸篇。

俞正燮向来认为男女自古平等,自然而然夫妻间也应平等相待。为此,他在《妻》文中从训诂学角度予以解析说:

《白虎通》云:“妻者,齐也,与夫齐体。”《郊特牲》云:“壹与之齐,终身不改。”此后起义也。按,夫者,扶也,扶起为阳;妻者,栖也,栖定是阴。《昏义》云:“古者天子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曲礼》云:“天子有后,有夫人,有嫔,有世妇,有妻,有妾。”又云:“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则妻不为齐明也。

俞正燮还设身处地从女性的处境出发,坚决反对一夫多妻制。他在《妒非女人恶德论》一文中,开宗明义,指出“妒在士君子为恶德,谓女人妒为恶德者,非通论也”。他广引《汉书》、《魏书》、《旧唐书》、《新唐书》、《明会典》中准许诸侯、王公、贵族、官僚等可娶妻、妾、媵多达数十乃至数百人,“时无限制”这一事实,并因此为妇女“妒忌之心生”进行辩解,“妒者,妇人常情”,事出有因,是妇女对男子多妻的一种无言反抗。他又指出,“妒”其实还是维持“家道”,即“言致一”的夫妇之道的“上德”。他说:

夫妇之道,言致一也。夫买妾而妻不妒,则是恝也,恝则家道坏矣。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言致一也。是夫妇之道也,依经史正义言之,妒非女人恶德,妒而不忌,斯上德矣。

可见,俞正燮认为男子可以妻妾成群,而又不准妇女有所嫉妒,这实在是有悖情理,而言下之意是实行一夫一妻制,才是去除妇人之“妒”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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