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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散文的现代阐释(5)

时间:2008-08-22 18:38来源:网络收集 作者:陈平原 点击:
#e#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三十五岁”则,有这么一段话,可与上述总结相呼应:“既复综核名理,乃悟三国两晋文诚有秦汉所未逮者,于是文章渐变。”[14](P9)这段“文章渐变”的自述,针对的是《qiú@④书》以及《国故论衡》的文体探索。比起“其辞取足便俗,无当于文苑”的“论事”,章太炎更看重自家“博而有约,文不奄质”的“述学”(《与邓实书》)[15](P169~170)。
  《qiú@④书》(1900)、《国故论衡》(1910)等对于三国两晋文辞的借鉴,须与太炎先生此前此后对于六朝文的阐扬相结合,才更能显示其转化传统的意义。章太炎之推祟魏晋文,最著名的莫过于《国故论衡·论式》中的一段话:“魏晋之文,大体皆埤于汉,独持论仿佛晚周。气体虽异,要其守己有度,伐人有序,和理在中,孚尹旁达,可以为百世师矣。”在章氏看来,汉文、唐文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有其利无其病者,莫若魏晋”。魏晋文之所以值得格外推崇,因其长于持论:“夫持论之难,不在出入风议,臧否人群,独持理议礼为剧。出入风议,臧否人群,文士所优为也;持理议礼,非擅其学莫能至。自唐以降,缀文者在彼不在此。”[16]在《检论·通程》中,章氏表达了大致相同的意见:“魏晋间,知玄理者甚众。及唐,务好文辞,而微言几绝矣。”[17](P453)在众多清峻通脱、华丽壮大的魏晋文章中,太炎先生对嵇、阮大有好感:“嵇康、阮籍之伦,极于非尧、舜,薄汤、武,载其厌世,至导引求神仙,而皆崇法老庄,玄言自此作矣。”(《qiú@④书·学变》)[17][P145)
  章氏的好友刘师培(1884~1919),对嵇、阮文章之精彩有进一步的发挥。嵇、阮历来并称,所谓“嵇康师心以遣论,阮籍使气以命诗”,正如刘师培所说的,乃互言见意(注:参阅刘勰《文心雕龙·才略篇》及刘师培《中国中古文学史》第4课。)。虽则诗文俱佳,嵇、阮实际上各有擅场:阮长于诗,而嵇长于论。在《中国中古文学史》第4课中,刘氏是这样比较嵇、阮之文的:“嵇、阮之文,艳逸壮丽,大抵相同。若施以区别,则嵇文近汉孔融,析理绵密,阮所不逮;阮文近汉祢衡,托体高健,嵇所不及:此其相异之点也。”表面上嵇、阮不分轩轾,可同课还有正面表彰嵇康的文字。一是引述李充《翰林论》后称:“李氏以论推嵇,明论体之能成文者,魏晋之间,实以嵇氏为最。”一是评述嵇文之“析理绵密”:“嵇文长于辨难,文如剥茧,无不尽之意,亦阮氏所不及也。”[18](P43,46)
  清末民初,最早接受西方文论的中国学人,如王国维、黄人、周氏兄弟等,都曾对“纯文学”、“超功利”之类的说法感兴趣,并以此批评传统中国的“文以载道”。六朝文章,此前因拒绝载道、沉缅于声色藻绘而受到严厉的谴责,如今则因“纯文学”口号而获益。但是,刘师培“骈文之一体,实为文类之正宗”的预言[19](P552),依旧无法实现。换句话说,六朝文章的复兴,并不等于骈文派的胜利。姑且不说“纯文学”的想像,受到章太炎、梁启超以及后来的陈独秀、胡适之等人的狙击,而没能真正展开;落实在文学史层面上的重新阐释六朝,也与骈文派的初衷大相径庭。
  与文学观的革新同样值得重视的,还有“文学史”写作的引进。中国古代的文论家,当然也有“史”的意识,但其著述体例迥异于晚清传入的“文学史”。比起“文苑传”和“诗品”来,“文章流别”算是比较接近“文学史”的。可也正是这“文章流别”与“文学史”的微妙差异,导致“六朝文章的复兴”逸出骈文家的视线。1903年颁布的《奏定大学堂章程》中,对“中国文学门”的科目设计,有一醒目的变化:此前之“考究历代文章源流”,乃“练习各体文字”的辅助;而今则以“文学史”取代&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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