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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櫆的“神气”说

时间:2008-09-26 01:26来源:桐城派研究会 作者:马茂书 点击:

   先兄茂元认为桐城派在散文理论建设上大体上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即:“为文章者,有所法而后能,有所变而后大”。②方苞的“义法”说示人以“有所法而后能”,代表桐城派文论的前期;姚鼐提出了一整套的散文文艺理论,才“有所变而后大”,代表桐城派文论进入了成熟的后期。介乎方姚之间起承先启后作用的则是刘大槐。桐城派文论的“变”从他开始。

   刘大槐是个失意文人③,不可能象方苞那样以“扶道教,裨风化为任”。④作为方苞的继承者,尽管他虽也不否定文道结合,但他所侧重的显然是在唐宋八大家而不在宋儒之道。“海峰先生之文以品藻音节为宗。虽尝受法于望溪,而能变化自成一体。义理不如望溪之深厚而藻采过之”。…‘虽游苞门,传其义法,而才调独出”。⑥他论文首先突破了“义法”说,而探讨到散文的艺术问题,其宗旨均见于其《论文偶记》。《偶记》中有段话最能代表他的“神气”说。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者,则犹未尽其妙也。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一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即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文章的思想内容虽在作品中起主导作用,但艺术本身却有其特殊属性和相对独立的意义。思想性不等于艺术性。艺术的深广涵义不可能仅仅从法的角度去索解。因此,他论文就着重在艺术上的体会,而拈出“神气”作为文章的极致。“气”,是指语言的气势;“神”,是形成一种独特风格最本质的东西,亦即作者的性格特征在艺术上完满而成熟的表现。离开了“神”而言“气”则不免流于矜怯、浮滑和浅易;离开丁“气”而言“神”则“神”难以捉摸。“神”是“气”的本体,“气”是“神”的表现。故他认为“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⑦神来,气来,则词随之而来,纵横开阖无往而不如意了。

   以神气论文并不意味着废弃法度。他说:“古人文字最不可攀处,只是文法高妙”。这“高妙”的“文法”,正是以神运气,以气驱辞,不恃法度而又不离法度的境界。在他看来,神气可以包括法度;而拘于法度,反而不能得其神气。

   以神气论文,确实是给深入到艺术领域找到了一把钥匙;然而神气毕竟太抽象,于是他提出于音节求神气,于字句求音节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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