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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造语和方东树论山谷诗——桐城诗论与宋代诗学研究

时间:2008-09-28 18:01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杨淑华 点击:

提 要
   黄庭坚(山谷)是公认最能突出表现宋诗特色的诗人之一,《昭昧詹言》中对之论述甚详,且屡以创意造语的观点评析,乃以此为线索试探桐城诗论与宋代诗学的关系.
   首先,本文试将《昭昧詹言》还原於为选集而作,体近「编选」之评注的文论性质,来探究方东树分体评论山谷诗的特性.发现其强调山谷五言古诗的发展地位,并有详於评析七言古律,较推崇七言律诗的倾向.
   其次,以创意造语为脉络,则可由创作自觉,创作方法,创作理想三层次,归纳方东树对山谷诗的评论要点,而此惊创为奇,求与人远,自成一家的特色,除精确掌握山谷论诗,作诗的特徵,更是方东树得自於宋诗创作的启发.其除用以批评山谷诗篇外,更有藉之指明学诗法门,建立桐城诗论的企图.
一 前言
国内学者以《昭昧詹言》探究方东树诗论者不少,但多就其全帙孤立而观,归纳而论,笔者以为如此诠释与方氏立论的本意似稍有差距:其作原本为参照王士祯《古诗选》,姚鼐《近体诗钞》等选集而发,且总结桐城诸老要旨,自有其评诗的特殊角度与论述背景,应不可单纯视之.
今因探究桐城诗论而研读此书,发觉其言虽短章零散,却有循序阐述的脉络在;论述力求公允持平,实寓有独特的观点.如其评注《古诗选》,即特详於宋诗及杜,韩,苏,黄诸家.其中又以对黄庭坚(C1145~~1105)的论述,显然详於当代诗话甚多,应有其值得厘清的意义,乃决定以「突出而集中表现宋诗特色」的黄山谷,作为研究桐城诗论与宋代诗学的起点.因拜读黄景进先生〈从宋人论「意」与「语」看宋诗特色之形成〉一文,透过梅,苏,黄三人「意」「语」关系上的论述,研析宋诗特性形成的关键,推证深辟,多所启发.笔者整理方东树诗论时,亦见其屡以「创意,造语」的角度评析黄庭坚诗篇,遂以此为线索,尝试就清代宋诗学论著----《昭昧詹言》进行探讨.
二,分体评论----《昭昧詹言》评诗之特性
方东树《昭昧詹言》全书二十一卷,分由通论诗体,析论各家,评注诗篇等层次纵览古今名家诗,虽谦称「勤恁微明,庶彼炳烛;且令昭昧之情,无闲今昔」(《昭昧詹言》,述恉),实颇有振复文叶,转移一代习尚之伟志.经学者研究发现,本书乃其晚年之作,为推阐师说,维持诗学而编注,其著述旨趣应具有「正雅祛邪」之应世性.虽然,就其一生著力处而观,大多以学问经世为念,更时倡「诗不中用」「余事作诗人」诸言以警心惕励,自述对诗文之事「其实未有深知,亦未尝用功」,其所灌注的心力,涵养自然有限.今见吴注《昭昧詹言》〈序〉,谓本书「泛论大体多精当,而分释诸篇往往疏失」,乃因其总论诗体者多承自方姚诸老,评释诗篇则多创为己见,故宜分别而观.遂可知,《昭昧詹言》书中评论有承有创,研究时应加以分辨;而前文所引方氏自述亦未全然为客套,参阅时宜稍加斟酌.
略揽本书,方东树因配合二部诗选体例,分依五古,七古,七律等次序评论诸家诗,唯五言律诗略而不评.其中,更随各体「总论」与诗篇评析等型态改变,其评论重点时有转移.例如:论五古,以讲求文,理,义三者兼并为学诗正轨;论七古,则以才气为主,难於纵横变化,雄奇浑颢,而以叙,议,写三法评析之;至於七律,则因短篇中须具变化之势,赖於章法,句法之妙,遂推为最难.因此,如以对某家诗评论(例:山谷诗)为研究主题,先掌握体例,比较各诗体之评析趋向,则因其不一致的评价,得以显现该家於各体诗的特色;其后综观全书各章的评论,则可勾勒评论者对该家诗的整体印象.而据此批评角度的转移,应较足以反映方东树评论的特殊作法,进而掌握其评析诗家的独特观点.是故,以下即先藉分体诗评中讨论重点的差异,探讨方东树对山谷各体诗的不同评价.
首先,由评论形式可知方东树强调山谷五言古诗之发展地位.
《昭昧詹言》中对黄山谷的评论主要集中於三处:
其一为前述卷十二中概述唐,宋,元名家七言古诗.采取「近详远略」的方式:略去汉魏六朝及唐初张说等家;合论王(维)李(颀)高(适)岑(参);却以李白,杜甫,韩愈,欧阳修…黄山谷,.元遗山等人一一分论,颇有阐明王渔洋「以杜为宗」的宗旨,详析宋元各家诗的特色.此举似乎意味著山谷七言古诗乃承李,杜,韩之后,为宋代一名家,藉方氏的譬喻形容之,则是传自佛,祖之五宗其一.
其次为卷二十中合论苏,黄七言律诗,则见方东树略去五律一体;於七律则概论初唐,盛唐,中唐,凸显杜甫,李商隐二家,宋元则唯论苏黄(补遗则附析陆游诗六十五首).且其推举苏轼诗「随意吐属,自然高妙」,皆在王维,李颀,李商隐,黄山谷之上;评山谷则谓其善学杜诗沈著顿挫,恣肆变化的「作用」,开古今一大法门.故知此处推崇杜甫,李商隐,黄山谷三家七言律诗的精切语工.至於山谷创作地位的评定,则仅次於苏轼,为宋代七言律体一大家.
另外,最醒目者则在卷十专论「黄山谷」部份.此系於汉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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