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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旧集》与桐城诗学(2)

时间:2008-09-29 00:14来源:桐城派研究会 作者:许结 点击:
#e#六骧)。其先元至正中由婺源迁桐城,十四世祖讳良佐,当元季以进士至陕西左布政使。父讳之柱,少孤贫,育于外家,既长,辛勤治生,孝友刚介。……(璈)嘉庆十九年(甲戌)进士,授主事。以母老,改外补浙江寿昌县。开种山地,兴书院。调山西阳城。蝗大起,民畏蝗以为神,因取食蝗示无畏,民乃敢捕蝗扑灭。修葺文庙,依古制笾豆、琴瑟之属,以乐章协宫商歌焉。居阳城六年,引疾归,民立祠祀之。……历主亳州、徽州书院。自少至老,纂述不辍,人服其精博。著《诗经广诂》三十卷、《牖景录》六卷、《河防类要》六卷、《黄山纪胜》四卷、《樗亭文集》四卷 [9 ]。又选乡先辈诗为《桐旧集》四十二卷,皆刊行。
 在同卷中“马其昶曰”又述:“布政(指光聪谐)、阳城学为通儒,又皆惓惓先辈述作。《桐旧集》刊未半而阳城卒,先通判公(指马树华)续成之,两朝作者诗略备。” [10 ]该传对徐氏政声文名及热衷于乡邦文献的整理,记述甚详,然所言《桐旧集》“刊未半而阳城卒”,又说明是集虽徐氏主纂,却成于众人襄助之功。所以考察《桐旧集》的编纂与成书,理应关注两方面的史实,即徐氏编《桐旧集》时对桐城乡前辈时贤编辑桐城诗作成果的接受,和同辈后学共襄而成是书的经历。
 在徐氏编纂《桐旧集》之前和同时,桐城乡贤已有编辑诗选风气,所选大略为三类:
 第一类是选材广泛的通行诗选,如方文榖编《四十家诗》、刘大櫆编《历朝诗约选》、《盛唐诗选》、《唐诗正宗》与姚鼐编《今体诗钞》等,其与钱谦益的《列朝诗集》、王士祯的《古诗笺》以及施闰章的“宛雅”诗选、阮元的“广陵”诗选,均被徐氏视为典范或同道。
 第二类是家族诗选,如方于榖编《方氏诗钞》、马树华编《马氏诗钞》等,此与徐编性质不同,所以徐氏外甥苏惇元在《校刊桐旧集后序》中说“吾桐城之诗,康熙间木厓潘氏曾辑之,今几二百年,诗家辈出而卷帙浩繁,或有选辑一乡一族之诗,而合邑通选未有续其事者。吾舅氏徐樗亭先生……于嘉庆之末始拟选辑合邑之诗” [11 ]。
 第三类是具有总集性质的合邑诗选,而此正为徐编效法取资最多者。对此,徐氏《桐旧集引》已作说明:“国初以来,搜辑遗逸,编录韵章,若钱田间、姚羹湖、潘蜀藻、王悔生诸先生诗传、诗选、龙眠诗、枞阳诗之类皆为总集佳本。”此处列举的钱澄之《诗传》、姚文燮《诗选》、潘江《龙眠风雅》与王灼《枞阳诗选》,虽如徐氏所言“或未经锓梓,或已镂板而渐就毁蚀” [12 ],然其目击所存,取资效法,毋庸置疑。除上述之外,尚存目者有姚觐阊编《桐城诗萃》、戴钧衡、文汉光编《古桐乡诗选》、吴希庸编《桐山名媛诗钞》等,当与徐编相类。在此类诗选中,对徐编《桐旧集》影响较大的当推以下两种:
 一是潘江编辑的《龙眠风雅》。潘江,初名大璋,字蜀藻,别号耐翁,以世居桐城木山之厓,又号木厓。少孤,母吴氏高节博学,有《松声阁集》,其秉承母教甚多。康熙十八年以博学鸿儒荐,以母老辞,后两征遗逸不就,隐居桐乡北郭之河墅,人称“河墅先生”。编著有《龙眠风雅》、《桐城乡贤集》、《木厓诗文集》等。《江南通志》有传。潘氏《龙眠风雅》之编,初因在钱谦益《列朝诗集》“龙眠诗登载寥寥” [13 ],意欲张扬乡邑诗学。据潘氏《龙眠风雅·凡例》记述:“予以戊午秋曾与方子子留(授)有志兹选。……庚子、辛丑之间,钱子饮光、姚子经三慨然共事,乃尽以夙藏,倾筐倒庋,而诅于异议,未观劂成。予用是不揣戋陋,殚力搜求。……曩与方子子留首倡斯举,颜曰《龙眠明诗选》,仅掇前代,不列今朝。钱、姚二子又广综已逝,采及时流,良以人亡论定,阐幽发潜,无岐古今耳。”从这段记述可见,《龙眠风雅》的编纂系方授、钱澄之、姚文燮与潘江共有之力,后由潘氏独立搜求,自清顺治末至康熙十七年(1678)完成并刊刻初集六十四卷(收录乡贤396人诗作),复于康熙三十年(1691)刊刻续集二十七卷(收录乡贤155人诗作),前后历时三十余年而成其事。续集后附末一卷,系潘江诗作,由萧山毛大可等选定。而根据今存《龙眠风雅》观其合邑诗选的编纂宗旨与因时分卷系人的体例,显然对徐璈续成《桐旧集》有重要的先导作用。然《龙眠风雅》对《桐旧集》的直接影响究竟有多大,尚有两个问题值得探讨:第一个问题是前、后两编选录范围差异甚大。从时间上看,前者仅选桐城明人诗作,少量顺、康(初年)亡故遗老作品,而后者则自明初迄于清道光庚子(1840),大量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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