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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胡适与来新书屋

时间:2011-08-23 14:05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曹健 点击:

胡适故里上庄村西头有一座两层两进的普通民居,清末年间,村人胡禹臣在这屋里设一私塾,取名为“来新书屋”,寓意为来就读的孩子日新月异地成长。胡适曾在这里读书,度过了童少年时期的大部分时间。书屋座北朝南,四面群山环绕,门前是平旷的田畈,自西向东徐徐而来的常溪水如白练飘逸,哗哗地从门前流过。大门内是一个狭长的小院,一扇扇木雕隔扇门严严地遮挡住正屋,长长的石砌走廊,两边花台里花木扶疏,争芳斗妍,呈现了一方典雅幽静的小天地。

叩开隔扇门,跨过木门槛,一缕缕书香从一百多年之外潜入肺腑,耳边似乎听见童年胡适朗读《学为人师》:“为人之道,在率其性,子臣弟友,循理之近……”,绕梁的读书声,诗寓哲理,字字铿锵,此情此景,不禁引起我们去寻觅这座书屋隽永的文化品位,探求书屋厚重而浩繁的内涵,追思胡适严谨的治学风范。

书屋分前厅和后厅,总面积138.86平方米,前厅约有80多平方米,方砖地坪,穿斗式屋架,屋内装饰有图案的木雕构件。这里为老师讲书和孩童读书的场所。后进为一客厅,两厢为居室,设有天井,该房为清代中叶建造,整个建筑构思匠心独到,精巧别致。

1895年胡适随母自台湾回到故里上庄,是时,胡适五岁,实际才三岁零几个月,先在他的四叔介如(名玠)先生的学堂里念书,后因胡介如去阜阳县任训导之职,胡适就来到胡禹臣设的来新书屋就读,禹臣先生对学生管教严。胡适曾说:“我们做小孩子时候,天刚亮便进学堂,去上早学,空着肚子,鼓起喉咙,念三四个钟头才回家去吃早饭,从天亮直到天黑,才得回家。晚上还要念夜书。”既没有星期天,也没有假日,直到年终才放学。这就是胡适在来新书屋艰苦学习生活。与胡适同一私塾读书的有十多个孩童,他们大多不爱学习,对读书没有兴趣,常常逃出去,躲在麦田里,宁可在麦田里挨饿也不愿意念书,绩溪人叫做“懒学”。而胡适则与他们不同,究其原因是胡适在进学堂前已经认得一千多字,有一定的基础,他天资聪颖,悟性好。另外,其他学生每年只给先生两块银元的学金,先生认为学金太轻,只教学生念书、背书,不给讲解,因此越学越没有兴趣。而胡适的母亲渴望他读书,所以学金特别优厚,第一年送六块银元,以后每年增加,最后一年加到十二元。他母亲对先生的要求是对他的孩子管教严格,要给胡适讲书,每读一字,须讲一字的意思,每读一句须讲一句的意思。

童年胡适在私塾里读的第一部书是父亲自编的四言韵文叫做《学为人师》,由父亲亲笔书写,这部书说的是做人的道理,念的第二部书也是父亲自编的四言韵文,名叫《原学》,是一部略述哲学的书,比较深奥,先生讲不了,胡适也懂不了。以后读了《诗经》、《孝经》,朱子的《小学》,还有《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易经》、《礼记》等,在一般情况下,“四书五经”是极其枯燥难懂的书,天真幼稚的儿童难以对此发生兴趣,由于母亲管教严,塾师教学也格外认真,好学的胡适很快适应了这种学习生活,学业进步很快。胡适后来在庚款考试中作文取得好成绩,到美国留学时又能写出“国学”方面的论文,包括在撰写博士论文时敢于选择研究中国古代逻辑思想史的大课题,并且富有独特性。这一切表明:胡适在“来新书屋”里确实已获得了比较扎实的国学知识。

胡适在“来新书屋”遇到一件有特殊意义的事,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并影响了他后来的思想发展和生活道路。当他在九岁时,在来新书屋后进卧房的桌子下一只美孚煤油板箱里的废纸堆中见到一本破书,这本书的两头被老鼠咬坏了,书面也扯破了,但这本破旧的书忽然在他的童年生活史上打开了一个新鲜世界。这本破书是“第五才子”书,《水浒传》的残本。胡适捧读着《水浒传》几乎到了入迷的地步,由此开始对中国古典白话小说发生了极大的兴趣。读完《水浒传》后,他又去找别的小说来读,本村的小说读遍了,再到外村借。这样到他赴上海读书之前,在三四年时间里,他总共读完了三十几部小说。胡适不仅读,而且作笔记,除了记,胡适也讲,把小说的故事讲给同族的兄弟姊妹听,胡适会讲许多的故事,从小养成了文绉绉的,“象个先生样子”,村里人都叫他“穈生”。通过读“闲书”,少小的胡适已形成了浓厚的文学兴趣,也培养起对白话文的感情,以及运用白话文的能力。胡适后来对此总结说,这些活动使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得了不少白话散文的训练”,“帮助我把文字弄通顺了”。由此可见,胡适在若干年后提倡白话文,并用白话文写作诗文,又在提出“整理国故”的同时,着重研究中国白话文学史和考证白话章回小说,也是在这一时期奠定了基础。可以说“来新书屋”孕育了我国一代国学大师,中国新文化运动的舵手在这里扬帆启航。

陪同参观的胡毓凯是胡适的侄孙,一位平易近人的人,他对叔祖父胡适满怀敬意,他如数家珍般向我们作详细的解说。现在他家中珍藏了曾祖父胡铁花的遗像和胡铁花受任台湾直隶州知州的诰命箱和兼任台东后山驻军统领佩戴的沙鱼皮宝剑,这两件珍藏品说明台湾自古以来是在中国政府治理下,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独”分子搞分裂的企图绝对不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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