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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希吕与胡适

时间:2011-09-09 09:05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周文甫 点击:

章希吕(1892—1961),行名恒望,绩溪城内秦家巷人。他小胡适一岁,是胡适关系密切的同乡好友之一。

沪上读书旗亭觅句

少年章希吕,就读离县城十里地的仁里思诚两等小学堂。当年的思诚学堂是绩溪县境内办得最早(1904年正式开学上课)、师资力量最强的近代学堂。该校由仁里富商程序东、程琇斋、程松堂、程石堂兄弟出资创办,担任堂长的是绩溪县内名儒胡晋接(子承)先生,而程松堂、程石堂是希吕的舅舅,读书期间,希吕食宿于其家。

章希吕是思诚学堂首届毕业生,和他同届毕业的同学有程干诚(程序东长子)、程干丰(即程乐亭,程松堂长子)、程敷模(士范)、胡祖烈(绍庭,绩溪胡家人)、胡翼谋(胡子承长子)、汪乃刚(汪孟邹之大侄儿)、许怡荪(绩溪磡头人)等。他们从思诚学堂毕业后,大都去上海继续求学,其中希吕先入南洋公学,后转复旦公学。许怡荪进了中国公学,其他也分别在南洋公学、复旦公学就读,而此时胡适也在上海中国公学、中国新公学读书,后又在上海闸北海宁路华童公学(教会办的小学)任英文教员。同学少年,常在一起聚会交谈。1910年,胡适到北京考留美官费生期间,胡适日记中有两次记述:

1910年6月12日日记:填《沁园春》,题吾邑学子八人合影,录之:

画里园林,眼中人物,何似故乡?但相逢异地,相看一笑,无端回首,清泪淋浪。酿病轻寒,做愁梅雨,岑寂天涯日又长。还携手,倩写生青镜,图我昂藏。

凄凉对此苍茫,都念我尘寰作醒狂。是人间天上,寄愁长统,回肠荡魄,赋恨江郎。不朽令名,群贤事业,努力他年惠梓桑。吾衰矣,只旗亭觅句,绮席飞觞。

希吕女儿章秋仪,现在还保存着父亲遗留下来这张照片。照片为现7吋规格大小,照片纸板背面有希吕毛笔写的“庚戌孟夏绩溪旅沪八学子摄于海上”字样。

1910年6月19日日记:

乐亭、暮侨、绍庭自复旦来,橘丈、印翁、孟翁皆来会饭于予所。是日我邑得八人,感会难再,自此以后,将不可复见此种胜事矣。

显然此次老乡聚会是送胡适北京赴考。其实胡适能考取庚子赔款公费生,旅沪同乡同学的真诚帮助是一个重要原因。此前一段时间,胡适曾思想糊涂,行为放荡,为此,磡头许怡荪曾多次规劝,勉其奋进,而去北京赴考的旅费则是仁里程干丰(乐亭)秉其父松堂之意资助的。

此阶段胡适与希吕交往甚密。据胡适日记载,1910年6月7日“为希吕书一扇”;1910年6月8日,“希吕来”;1910年6月17日,希吕致书胡适;1910年6月18日,胡适致书希吕……

留学美国鱼雁常通

1910年8月16日,胡适赴美留学。留学期间,1913年暑期希吕毕业于复旦公学,1913年10月即去胡晋接任校长的省立二师任英文教员,是当时创办省立二师时为数不多的教员之一(省立二师于1913年2月正式开学上课)。两年后又到校址在歙县县城的省立三中任教。虽远隔大洋,但二人书信往来不断。

1911年6月17日胡适致章希吕、胡绍庭等人信,信中除谈了对乐亭去世的哀悼,特别讨论了“‘无恒’之病”的问题。胡适认为:“‘无恒’之病,此为今日通病”“治之之法,在于痛改”。并指出,其法有“一、读书非毕一业,勿读他书;二、每日常课之外,须自定课程敬谨守之;三、时时自警省,可取先哲格言……”

1913年12月15日,胡适致希吕书,书中特别指出:“……天下学问,不必即在校舍讲堂之中,不必即在书中纸上,凡社会交际,观人论世,教人授学,治一乡一国,皆是学问也。社会乃吾人之讲坛,人类皆吾人之导师,国家即吾人之实验室也……”显然胡适是在鼓励希吕走上社会后在工作中继续学习提高。

学成回国砥砺问学

1916年9月,胡适学成回国受聘任北京大学教授。此时希吕在安徽省立三中任教。1920年9月20日,章希吕致信胡适,向其请教中学教育教学的问题。他请教的问题有三:一是“现在中学课程门类,太嫌繁杂;每周时数,也嫌太多,学生差不多没有一点自修的机会。”二是教育部通令,要把全国国民学校一、二年级“国文”改为“语体文”,并推广注音字母。章对改“语体文”很赞成,对推广注音字母有怀疑,请教这种看法对不对。三是希吕很想看点英文文学书,请胡适拣几种易看的书告之。并希望胡适做篇《改良中学课程》的文章在报刊上发表。信的最后,希吕还向胡适询问他想到北京高等师范教育研究科去学习进修的事,并说:“上面几件事,都很盼望你回复我。以后我还想一个月或半个月和你通一次信,借此可以得点学问,不晓得你可有功夫没有?”信的开头称呼为“适之哥”,信的结尾署名为“望”,还告知了自己的通信处。从信的内容及语气看,希吕通过六、七年的教育教学实践,不仅渴望自己业务水平的提高,而且在积极思考探索中学教育的一些问题;同时也说明当时章希吕与胡适的关系已非一般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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