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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将军——张治中起步在肥西丰乐镇

时间:2011-11-19 09:36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张扬 点击:

张秀才大发三点感慨:“教了几十年书,才遇着这一个聪明学生!”“这孩子将来大有希望!”;“张家孩子是一个小才子,将来了不得!”

咬口生姜喝口醋

张治中说,“我是读了10年的线装书。”这读书10年的私塾就在肥西县丰乐河镇(现为丰乐镇);而15岁的张治中初出童子试,即“考秀才”的府试,考场就在合肥;之后始闯世界,并把丰乐镇作为人生的起点。

有人说,很多大人物的成长,照例都有着许多家境贫寒、生活艰难的童年磨难,祖辈农民世家出身的张治中也不例外。张治中,清光绪十六年九月十四日出生,巢县洪家疃是一个典型的丘陵地带,三面环山,一面临湖。自古以来非天下用兵之处,也非商贾贸易必经之地。因此,相对闭塞的信息,原始落后的农耕,这样的地域环境对他来说是一个较大的影响;其二,世代贫穷的家族,更是给张治中的发展有着桎梏作用。

张治中后来回忆说,他的出身,既套不上官宦世家的光环,也沾不上书香子弟的余荫。唯一能聊以自慰的,大概也就是世代务农的清白了。在他家四大房中不但没有做官的,连念书的人也很少。祖上虽出过几名童生,但都没有得过功名。家庭及张治中能否有新的转机,到了父亲这一代,是决定张治中命运或前途的关键。而此时张家开始发生微小的变化,父亲张桂徵自小念过书,能一般写写信,记记账。就仅仅是这样的粗通文理,父亲的眼光就越过了洪家疃,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选中了离家虽只有几十里距离(因隔巢湖),但商贸繁华、信息流通的港埠——丰乐河镇。他决定带着妻儿“移民”,以他的篾器手艺在镇上开了一家篾器店,主要制作和销售当时民用的竹器和农具,不久就成为丰乐河镇上的一名小业主。

丰乐河镇,因丰乐河而得名。自古以来就是丰乐河上的一个重要港口,街道沿丰乐河堤岸东西延伸,长约2多华里,商家林立,客舍古朴。各类商船常年经丰乐通航巢湖,贯长江,下芜湖,往上海,交通十分便捷。历史上以运销大米、鹅鸭羽毛等农产品及相关农具为主,因其繁华而闻名皖中。

由于当时的丰乐河镇已明显占信息、风气之先,而其中的教育在当地也就相对发达了。母亲更是儿子追求功名前途的导师,6岁的张治中就送进了私塾,并将家乡在民间流传、默认的一句老话:“咬口生姜喝口醋”,传给儿子作为人生的座右铭,要儿子尝尽辛酸,历尽艰苦,去建功立业。

才遇着这一个聪明学生

在丰乐河镇读书10年,张治中一共经历了4位私塾先生,其中对张治中有着深刻影响的有2位。叔舅洪子远先生是第二年7岁拜的第二位老师,一共跟其读书7年之久,这7年是张治中最受磨难,也是最为受益的7年。儒家的基础书经,根基都是在这个时期打下的。洪师一生唯读书为乐,旧学功底甚佳,传授弟子,信奉“严师出高徒”;授业风格,也是先难后易,先学五经,再读四书。凡所指定的五经、四书,都要整本整部地背诵下来。同时,还要连“朱(即朱熹)注”一起背得滚瓜烂熟。洪先生手中始终不离一块厚厚的板子,是专门用来惩罚背书遗忘或脱漏的孩子。张治中在回忆录中说,打手心、罚跪、不给吃饭等,“几成当时私塾的一般风气。”说自己右额上的一道痕迹,就是那时留下的。母亲对孩子前途关心,更对孩子慈爱。常常悄悄来到书房外,从门缝看望孩子读书疲倦的身影或被罚的情形,有时就偷偷地给儿子两个粑粑。回到家中张治中一见母亲就哭了,母亲拉着他的手一起流泪。这10岁左右的孩子留下的印记永不磨灭。

然而,给张治中如此深刻的人生启迪,则是来自西峰庵的秀才张来轩先生,也是张治中的最后一名私塾先生。张先生是个秀才,从教数十年,弟子众多;文章道德,看人论事,在当地极负盛名。张治中投张先生后,第一门课便是《左传》,此时张治中国学已有相当根底,悟性亦有相当层次。只读一二遍张治中便能顺利地背诵下来。张先生大为惊奇,说是平生第一个得意弟子,大发三点感叹:“教了几十年书,才遇着这一个聪明学生!”“这孩子将来大有希望!”;“张家孩子是一个小才子,将来了不得!”仅仅是简单的几句评语,却给少年张治中注入了向前进取的动力,燃起了立志闯天下的抱负。执著求学,追求真理,历经磨难,永不放弃。直到晚年,张治中对张来轩先生还有着由衷的感激之情。

此次考试,初试锋芒

1905年,眼看科举制度就要废止了,已读了10年书的15岁张治中,在家人的鼓励下,开始闯荡世界,博取功名。童子试(即“考秀才”)是必经的第一步。童子试分为县考、府考、院考三个阶段。张治中没有参加县考,直接参加府考。那年府考的考场就设在合肥。张治中由父亲陪送,从家走到合肥。几十年后,张治中说,当时的情形都已淡忘,但考场的记忆依然深刻:考试时间是一天两夜,不能出考场一步。吃喝,自带干粮和水;要撒要拉,每人桌下有一只瓦罐,专装屎尿。一天两夜下来,满屋子臭气。

此次考试,初试锋芒。当时发榜方式是以环式标明各人名次,位于中间靶心的十环位置即榜首。等而次之的,为九环、八环,依次类推。而张治中的名字在“最里面的第二圈的前排”,也就是考中九环左右了。“小秀才”之名开始显露,但真正的秀才还必须要经过第三道关口“院考”。然而,张治中名落院考,这或许逼得张治中另谋出路。他先在丰乐河镇上一位叫吕为才的老板经营的“吕德胜号”商铺里做学徒。前后六年四处奔波,直到辛亥革命爆发,张治中从扬州赶往上海,加入了反清行列,第二年即1912年进入武汉第二陆军预备学堂,从此走上了追寻孙中山的革命之路。张治中晚年在他的自传中,有意将丰乐河镇的学徒作为他人生漂泊的起点。

有史学家认为,能从洪家疃的农家田野,来到丰乐河镇上的竹器店铺,这在100多年前的封建落后年代,确也称得上是一个变革的行动,使得幼年的张治中能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人文环境,接受完全不同的儒家文化知识和人生志向、生活伦理等价值观念,外部的环境给张治中造就了今后发迹的条件。因此我们可以说,如果没有父亲张桂徵从洪家疃迈向丰乐河镇这一步,也就可能没有张治中从农家子到上将军这一天。由此可见,丰乐河镇对张治中人生所产生的影响是举足轻重的,也是不应小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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