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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战“卫立煌”——“辽沈战役”最大卧底

时间:2012-03-12 08:31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张扬 点击:

延安之行,对卫立煌影响巨大,成了卫立煌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日后,他多次对秘书赵荣声说,“要想战胜日本救中国,恐怕只有学延安的办法。”

次日,卫立煌一行离开延安,受毛泽东的委托,滕代远等人一直将卫立煌送出延安城30里外才告别。在去西安的路上,卫立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不时浮现延安的欢迎场面,耳际回响着毛泽东铿锵有力的话语,深感中共对他的诚意。不时地表露,延安之行受教颇大。对毛泽东提出的弹药等问题,他对郭寄峤(参谋长)说,自己承诺的事就应该言必信,行必果。

到达西安第二天,卫果然亲自来到第14集团军总司令部驻西安办事处,写下了一张手谕:“即发十八集团军步枪子弹一百万发,手榴弹二十五万枚。”亲交第14兵站分监杲海澜少将执行。杲海澜看到数量如此巨大,感到执行困难,面露难色。卫立煌当即说:“第二战区的军队都受我指挥,凡是打日本的我都一样看待,18集团军仗打得很好,我们就要充分供给。”接着又令杲海澜,从仅有的几百箱牛肉罐头中,发给第18集团军180箱。牛肉罐头在当时是稀有食品,部队一般是吃不上的。此外,还给八路军拨有3个师的夏装、50部电话机、10门与20门电话总机各一部,部分医药用品等,卫立煌一次拨发如此之多,说明了他和八路军的关系非常友好,更说明延安之行对他的影响之深。

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

延安之行对卫立煌的世界观产生了很大影响,他的思想、言行都已经在慢慢地转变。他多次对秘书赵荣声说,“要想战胜日本救中国,恐怕只有学延安的办法”。从此,他开始关注延安出版的书籍杂志,看得也多了,尤其是毛泽东的重点文章他特别关注。最突出的例子是叫赵秘书陪他细读、理解毛泽东的名著《论持久战》。这本书对卫立煌启发很大,毛的论断、分析、预见,彻底折服了卫立煌,对毛泽东的敬佩已无以言表。他决心要靠拢延安,转向人民,要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委派赵荣声秘密前往西安八路军办事处,找到林伯渠,赵把卫要求加入中共的想法转告了林。林伯渠向延安报告后,中央考虑到当时的革命形势,以及卫的处境,认为卫仍留国民党对国家、对他本人都有好处,因此婉言谢绝了卫的入党请求。

卫在主政河南时期,和八路军高级指挥员之间,往来也很密切。八路军在洛阳设有办事处,每当周恩来、朱德、彭德怀以及林彪、薄一波、萧克、左权等人来到洛阳时,卫立煌都是亲自迎送,设宴款待,并招待看戏。

因“亲共”,被蒋撤职

卫立煌一贯主张国共合作抗日,对蒋介石提出的“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共投降政策,他从心里到实际行动都给予抵制。他坚持奉行中华民族应该相互支持、携手抗战。在河南中条山等战役中,卫部与八路军友好相见,表现出了一位抗日名将应有的民族大义,八路军政治部主任任弼时高度赞扬他,在华北保卫战所作出的重要贡献,“黄河保卫华北,先生保卫黄河”。

1941年3月,卫立煌应召到重庆述职时,蒋对卫在第一战区偏向八路军的做法加以指责,并声言若不改变,就要撤他的职。卫立煌在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兼河南省主席的期间,多次受到别人“亲共”的控告。军统、中统明确以卫立煌“袒护共产党,怀有异心”为词,早已告到蒋介石的脑子里。特务头子戴笠还搜集了卫和共产党人之间往来的所谓“材料”,并逮捕了一些进步的无辜的青年,以此来震慑卫立煌。

1941年5月,蒋介石终于以中条山作战失利为借口,免除了卫立煌河南省政府主席职务,革去上将军衔。岁末,蒋又免去了卫第一战区司令长官本兼各职,调任西安西北行营办公厅主任。此时,周恩来对卫立煌说:“你是受了我们的累。”卫立煌十分感动,说,最大的安慰莫过于此话。

对抗军令,为解放军争取先机

1947年10月始,人民解放军在东北发动秋季攻势,至1948年1月6日一夜之间,陈诚部十多万人消灭殆尽。这时,蒋又急电启用卫立煌,任命卫为东北行辕副主任兼东北“剿匪”总司令,要他去东北来挽回大局。特别是严令卫立煌只留少数兵力守在沈阳,把主力部队向南开,打通沈锦路,严守锦州。然而,卫立煌心里早已有他的策略,不论人民解放军打到哪里,也不论哪个守城部队如何告急,他一概不为所动,只把部队困留在沈阳。蒋介石对卫立煌连日命令不肯出兵,十分恼怒。

战机就意味着胜利。东北战场解放军不日拿下锦州,势如破竹,只剩沈阳一座孤城。10月30日,蒋派飞机把卫接走。31日沈阳解放,东北全境解放。蒋介石公布了他26日已发的命令:“东北剿匪总司令卫立煌,迟疑不决,坐失戎机,致失重镇,着即撤职查办。”卫立煌已知道他的结果是什么。他在北平的亲戚家里闭门不出,住了20天后,决意已定,不去台湾,选择香港。请陈纳德帮忙借了航空队一架飞机,不料飞机经上海加油时行踪暴露,被特务察觉。蒋急电令广州保安司令黄镇球严控卫立煌。卫夫妇到达广州,就被军警押回南京,扣押、软禁在上海路5号原住家中。顿时,四周宪警特务密布,监视严密,卫失去自由。

早在抗战胜利后,卫立煌因不愿再打内战,被蒋再次闲置。1946年11月,卫立煌夫妇只得出游欧美。1947年10月,正在法国的卫立煌,接到蒋的电报要他火速回国,去东北担任“剿匪”总司令一职。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即想到求援中共和毛泽东,决定通过海外亲戚与中国共产党联系。这时,卫立煌夫人韩权华便致信在法国的姨侄婿汪德昭,说明卫已到法国,有事相约。汪是中国留法进步学生领袖,与中国共产党有秘密联系。

卫立煌在巴黎密约了汪德昭。卫汪一见面便开门见山,请汪尽快与中国共产党联系。卫立煌当即写下致中国共产党的电报:我意尽快结束内战,决心站在人民一边,与“有关方面”进行一切合作。顾及个人环境,希望绝对保守秘密。汪立即通过苏联驻法国大使馆,将信电转到延安。回国后,卫立煌被蒋召到沈阳不久,即收到汪德昭来自巴黎的密电:“前次在巴黎发出的电报,已到达目的地。对方有回信,谓可以利用目前情况‘相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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