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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土状元——德瑛久不入值

时间:2012-10-13 10:48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张小石 点击:

乾隆年间,安徽出过好几个状元,休宁瓯山人金德瑛,即是其中最早的那位。笔者以前在一本关于对联的书中,就得知过他的名字。对联内容如下——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动莫若敬,居莫若俭,德莫若让,事莫若咨。

这猛一看,有道家风味,还真不像个得意的状元。人生若真的能置入这样的思想背景,倒也是十分宏阔而宁静的。从后人的记载看,金德瑛做人应该很成功,至少他为官清廉,乾隆帝赞他“无有偏私,慎有操守”,这个评价与金德瑛的对联,是一脉相承的。例如有一年,皇帝想叫他去做江南乡试考官,金德瑛认为自己原籍休宁,有瓜田李下之嫌,推辞,可皇上相信他,不许推辞。

作为“天子门生”,金德瑛却与“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关系亲密。那时郑板桥论官职,与金德瑛差距甚大,又那么孤傲,一般人很难接近,特别是权贵们,想与郑板桥有点瓜葛,还真不容易。从这里也可反观金德瑛的个人品格魅力非凡。郑板桥对他的敬重表现在一首诗里,《小古镜为同年金殿元作》——

土花剥蚀蛟龙缺,秋水澄泓海月残。判得君心如此镜,玉堂高挂古清寒。

能获得郑板桥如此高洁的赞赏和期许,不多见。高人必有高见识。金德瑛很关心知识分子,他曾向皇帝建议说,翰林是储备人才的地方,那些庶吉士应该不断深造,才可以更好地适应将来,应该选择优秀教师来培养他们……皇上很快批复答应了。

还有件趣事,直接透露出金德瑛的世界观。那是一次去山西祭告帝王陵寝,金德瑛发现老百姓在女娲氏陵寝殿,塑一尊女像,旁边还侍立一群嫔御。这味道似乎不对劲,经过调查,才知道:民间是把女娲氏奉为求嗣之神!金德瑛感觉很不愉快,这是“亵渎”啊!立即给皇帝上书。其实,老百姓自有老百姓的心理需求,与“亵渎”无关,他们不过想求一个安慰而已。所以笔者认为,这件事他做得不漂亮。

金德瑛一生还是比较务实的,说话办事都很实在,上上下下对他都很尊重。他生病的时候,皇帝很想念他,上朝时,还询问大臣们有关金德瑛的状况。由于长期看不见,皇上甚至叨咕:“德瑛久不入值,病必重。”君臣关系的亲密,在此可见一斑。这说到底,是金德瑛做人的成功。他死后十年,儿子中进士,被引见皇上,皇上还念念不忘:“你是金德瑛的孩子啊?”

——这一问,似有深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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