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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者吴汝纶——“宁关自古循良心”

时间:2013-11-01 14:03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胡堡冬 点击:

吴汝纶担任两任知州,一任代理知府,熟知“为官发财之术”,自己却“不求善地,不羡美仕,等贵贱于一量,委升沉于度外……为贫而仕。”“……宁关自古循良心,只为此官食者夥……”可以说,这两句话道出了一个真实的吴汝纶。

冀州的“李冰”

光绪七年(1882)三月,吴汝纶补冀州知州,这是他南归桐城营葬父亲后,再度担任直隶省的知州。而此前,吴汝纶曾抵苏州,入江苏巡抚张树声的幕府。张巡抚十分爱才,他久闻吴汝纶的大名,更知他在直隶深州任上,清廉为政,体恤灾民,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深受百姓们的拥戴。特别是吴汝纶挟丧南归时,竟然没有路费回家,如此清廉的州官,真是让人感慨!要知道,晚清的官场污浊不堪,不要说一个知州,就是七品芝麻小官,或是手握实权的小吏,也是脑满肠肥,而吴汝纶竟清风两袖,廉明做官到这等地步,实在让人钦佩!正待张树声打算重用吴汝纶时,吴汝纶的母亲又去世了,吴汝纶只得再度服丧回到桐城。

1877年5月,吴汝纶决定北上,他从家乡桐城出发,一路跋山涉水,来到了直隶总督李鸿章的府上。这种选择,吴汝纶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因为直隶的人事较为熟悉,也含有曾国藩在城南报国寺僦居时,李鸿章与之“朝夕过从,讲求义理之学”。太平军兴起时,曾国藩和李鸿章又各自回乡办理团练,曾国藩不忘把自己的体会及时告诉他,这种一脉承袭的关系,让吴汝纶有种情感上的回归,加之自己一直跟随曾国藩,是他的弟子。因此,李鸿章与吴汝纶交情深厚,这不只因李鸿章是安徽人,还有李鸿章的妻子周氏,就是桐城东乡周家潭人。李鸿章欣赏吴汝纶的才华,更钦佩他的人品,所以,他对吴汝纶说,“留下吧!做我的幕府,这个时候我需要你。”吴汝纶便留在李鸿章身边做了幕府。此后,吴汝纶署理天津知府,一年后卸任。

当吴汝纶补冀州知州,来到这片焦渴的土地上时,就感到肩上的责任无比重大。冀州是黄河历次泛滥冲积而成的低洼之地,而漳河、滹沱加重了它的灾难,但洪水之后,又因太行山的阻隔,使这里空气十分干燥,极度缺水。沙质土壤不利水土保持,春来时,别的地方都漾青泛绿,冀州却旱风吹拂,极少下雨。到了夏季,又炎热多雨,沙质土地很快将地上积存的雨水渗光。所以,吴汝纶来到冀州,耳边听到的是水,讲的是水,盼望的还是水!还有,那些低洼的地方,是古代葛荣陂故地,盐碱严重,地上到处都是白花花、松软的盐碱土,要么就是硬壳一样的碱土,踩上去,尘土飞扬。

土地不养人,人们为了讨条生路,就背井离乡,到外地去要饭。历任州官都无力改变这个严峻的现实,冀州就成了直隶最头疼、最棘手、最贫困的地方。但吴汝纶决心改变这里的现状,可这又谈何容易。他让几个水利专家跟随他,沿着漳河、滹沱河流域考察了一番,接着,把冀州的地图打开,让人测量地势和河水之间的落差,可是,这两条河流的引流工程太大,且水位太低,没有提灌设备无法完成。于是,吴汝纶又考察了滏阳河,发现这条河流可利用的价值较大,如果把渠道修好,充分利用雨季,河水的蓄积和调控,就可以改变这里的缺水状况。

吴汝纶说干就干,组织资金,组织民众,开始在沿途开渠建闸,大水时可以泄洪到滏阳河,缺水时引滏阳河水灌溉土地。一时间,冀州百姓称赞吴汝纶是治水的“李冰”。贺涛在《冀州开渠记》称颂道,“水既有归,田皆沃饶。今七八年,所获涪蓰所费。而夏秋水盛,舟楫往来,商旅称便,州境遂富”。吴汝纶改变了冀州的现状,让清澈的滏阳河水流入干涸的土地,流入百姓的心田,百姓们乐开了花,水给冀州带来了商机与繁荣。所以,贺涛的文字,忠实地记录了吴汝纶的功绩。

商业的繁荣,百姓们安居乐业,却不等于冀州就太平了。冀州从元朝时起,就作为陪辅京都的“畿内巨州”,一直为路(元)、府(明)、布政司(清)直辖,故称之为“直隶冀州”。而这里,一直为王公贵族们消闲玩乐之地,很多地痞流氓和小混混们猖獗于街巷和乡村地头,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吴汝纶发现这一情况后,决心要给这里的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整治那些黑恶势力。于是,州府贴出告示,让各级官吏把他的意图贯彻到位,对那些罪大恶极的要犯,该抓则抓,该判则判,而他“以听断为主”,“每月讼狱,约在四五十起,庶冀穷民少清讼累,不为胥吏所鱼肉”。吴汝纶整治社会治安采取标本兼治,他下令各级官吏督导到村,各村要办理联庄,互通情况,群防群治,让冀州的社会偷盗和寻衅滋事,地痞无赖,没有生存的土壤。两年后,初见成效,四年后,监狱里曾空无一人。而在打击这些地痞流氓,街霸恶人时,有些人走关系,说人情,甚至想用钱财贿赂吴汝纶,希望网开一面,逃避打击,吴汝纶严词拒绝,甚至发脾气,怒斥行贿者,如果再来说情,要一起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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