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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良先生的文化担当

时间:2016-04-01 15:44来源:安徽文化网(www.ahwh.net) 作者: 卞 利 点击:

 无愧时代的良心和民族的脊梁

早就耳闻巩思良先生的大名,知他是阜阳地区( 包括今阜阳、亳州二市境以及划属淮南市的凤台县 )民间文化、乡土文化研究和创作的热心人,是皖北文坛的“独行侠”,但真正和他见面,听他谈笑风生、如数家珍地述说阜阳的民间文化和风物典故,则是在2011年。那年5月中旬的一天,他突然来到徽学研究中心,将第二次印刷的大作《阜阳风情》(民俗卷)——《阜阳人说阜阳人》签名赠送于我。翻着这部倾注他多年心血的著作,我不禁啧啧称叹,深为这位皖北文化守望者的执着追求而折服。后来,我认认真真地将这部六十余万字的著作读完,悠久而厚重的皖西北历史和阜阳文化顿时全景式地浮现在眼前。正如他在《寄语》中所写的那样:“轻松翻翻,本地居民即认识自己;悠闲看看,他乡朋友便了解阜阳。”是的,作为他乡的朋友,如果说当年我做淮河流域研究时接触还只是阜阳明清时期历史皮毛的话,那么,今天通读这本书,我才真正地对阜阳文化、风物和阜阳人有了一个立体的全方位了解。

令人欣慰的是,作为一位地域文化的守望者和热心人,思良先生并没有停留在业已取得的成就上而止步不前,相反,他却是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新的探索之中。时间仅仅过去一年多一点,思良先生便完成了又一部煌煌巨制《阜阳风情》(乡土卷)——《郪丘风土实录》。10月下旬,思良先生把这部巨制二校稿向我当面展示,并要我作序。我在向他表达深深敬意并诚挚祝贺的同时,对写序则面露难色。因为我深知,为人作序,弄不好便会有画蛇添足、狗尾续貂之嫌,故而一再推托,但实在又盛情难却。“道出古人辙”,“心将静者论”。(唐代孟郊《投所知》,张继《感怀》)  好了,我应承下来,权且作一篇读后札记吧。
文化是一条激荡在人类历史中湍湍不息的长河。一个地方,一个区域,历史越是古老悠久,文化就越是深邃厚重。郪丘是太和县倪丘集古名, 是阜阳地区、皖西北乃至皖北地区最早的城邑之一。早在原始社会后期,这里就有人类活动的足迹。春秋战国时期,这里曾是宋国和魏国的领地、著名的军事重镇之一。西汉武帝时期的大儒倪宽故事传说和倪公祠文化,北宋颍州太守苏轼治水事迹和八丈沟(河)文化,清末李正邦手抄诗存文化等都发生在这里,并在此积聚。郪丘称得上是一方历史悠久、文化昌盛和经济繁荣之地。思良先生通过辛勤的扒梳,希图对家乡郪丘尘封的历史进行复原和再现。由于文献的缺失,这种努力可能是徒劳的,但正如作家所说的那样:“它毕竟是历史的细节和印记,没有细节和印记的历史不是完整的历史,不是丰富多彩的历史……郪丘一带的历史碎片、社会花絮不少即藏在当地百姓心里。”是的,活在老百姓心中的历史永远是最值得珍惜的历史,尽管它可能永远都是无法复原的群体记忆的碎片。
本着对家乡深深的挚爱和眷恋,思良先生将他继《阜阳人说阜阳人》之后的姊妹篇选题确定为家乡的郪丘。其实,郪丘悠久的历史和厚重的文化积淀已经不仅仅属于太和,属于阜阳,而是皖西北、皖北历史和文化的一个坐标、一个缩影、一个代表性的典型。长期以来的战乱和黄河改道夺淮而造成的频繁灾荒,使得这里留存下来的历史文献极其稀少。怎样才能写好这部尘封的郪丘历史,将郪丘丰富多彩的过去复原并展示给我们的子孙后代?这是摆在思良先生面前的一道难题,也是摆在有志重新书写皖北、皖西北以及阜阳历史文化的学者们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难关。
好在历史是人民书写的。郪丘的历史不仅记录在文献中,而且流淌在郪丘一带民众的血液里。在筚路蓝缕的条件和环境里,思良先生将郪丘极少的文献和零星的档案钩沉厘清之际,贴身故土,亲近乡邦,避开世俗目光,冷对名利环境,用一双脚板,或者骑一辆自行车,一头扎进当地的民众之中,耐心细致地进行着乡野、街巷调查采风,并用他独特的视角、独立的思考,将在乡野、街巷发现的民间文献和百姓口述的资料进行复原再现,从而对郪丘有血有肉的历史进行重构。这种再现和重构的文字及其结成的卷帙,现代电子网络上是难以搜索得到的。尽管这部重构的郪丘历史长卷、乡土画面还不能说是全面的,但至少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思良先生心中的历史,是世世代代居住于郪丘一带的普罗大众眼中的文化。思良先生把他的大作命名为《郪丘风土实录》,而不是《郪丘历史文化史》抑或《郪丘通史》,这既是缘于他一贯谦虚的品格,更是他希望为郪丘留下一部真实而全面的历史、文化、民俗和风物的纪实性文献资料,或者他更期待将他自己辛勤访问搜集得来的珍贵史实用文字记录下来,供后人进行思考和研究。由此看来,其功诚可谓大矣!
千年典籍延文脉,万古精神不绝传。经过精心的剪裁,巩思良先生把他搜集和占有的郪丘历史文献和口述资料依次编排为十二卷,集为《郪丘风土实录》,成为故土的精神雕塑、浓厚的乡情结晶。这部六十余万字的大作,为我们录存了非常珍贵的郪丘历史文化、乡土文化史实。这些文献资料大部分都是第一手的。思良先生称其为“实录”,的确是名实相符的。   《论语•八佾》:“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文献之“献”,古作“贤”,即所谓“无贤不成礼”。只有历史遗留下来的文献典籍,才能作为文化曾经存在的凭证和依据。作为一个安徽区域史的爱好者和探索者,我深为其执着探索的精神所感动,因为这些文献资料特别是第八卷《文书存珍》录存的文书契约资料,在以往的皖北、皖西北以及阜阳历史研究中是极为少见的,真正是弥足珍贵。我们相信,随着这些珍贵原始资料的面世,皖北、皖西北和淮河流域历史文化的研究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就。或者说,这批文献资料的公诸于众将在很大程度上丰富甚至改写皖北、皖西北和淮河流域的历史与文化。因此,其学术价值是难以估量的。对思良先生的这一贡献,我何止是感动,更多的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由衷敬意。在这物欲横流、人心浮躁、志向迷茫、言行错位、怪象丛生的当下社会,太多的人追求物质,懒得思想,一位虽业余但很专业的文坛“独行侠”和史界“志愿者”能够脱尘出世,潜心于学问,致力于乡土文化的抢救和挖掘,而且数年如一日地坚持和守望,其水平之高、成果之大,不亚于条件和环境可以的职业教授、学者们,这种精神和勇气是何等地让人肃然起敬!思良先生说:“怀抱乡土,本色自存。”从思良先生身上,我看到的是一种久违的社会责任和文化担当。热心、有心、细心、精心和物质贫乏而精神富有的巩思良先生所做的这一切使他无愧为这个时代的良心和民族的脊梁!这样的人物才是真正的中国好人,真正的劳动模范和社会精英!
在 《阜阳风情》(乡土卷)——《郪丘风土实录》即将出版面世之际,我衷心地祝福巩思良先生:您的辛勤的劳动一定会获得历史的尊重和社会的赞誉!同时,我真诚地冀盼更多的文化爱好者和人文精神的守望者加入到这个队伍中来,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独具的只眼投身历史文化、乡土文化的抢救、挖掘和整理之中,真正为中华民族文化的大发展和大繁荣贡献自己一份绵薄的力量。
是为序。
                                                                                      
     卞   利(公元1964-   ) : 安徽泗县人。历史学博士。安徽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主任。徽学与明清徽州社会史安徽省学科与技术带头人。台湾东吴大学客座教授。主持国家社科基金、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全国高校古籍整理研究工委和安徽省社科规划项目近二十项。著有《徽州民俗》《明清徽州社会研究》《国家与社会的冲突和整合》《胡宗宪评传》等。发表学术论文一百六十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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