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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越的杂文风采

时间:2009-04-12 08:13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王业霖 点击:

提起司徒越,大家都说他是著名的书法家。他的狂草、大篆,在我省,在我国都是独树一帜的……其实,这只是以蠡测海的皮相之说。

可以毫不含糊地说,司徒越首先是一位思想家,他那极为活跃的思想,就如同他那翻飞连绵的狂草,绝无片刻的凝滞和僵化。冷峻的时代没有让他留下多少煌煌巨制,偏远的地域又很难使他产生声闻于天的社会效应。对这些,司徒越并不介意。他将他对历史的真知灼见,他将他对当代社会的一往情深,全都倾注到他与友人往来的尺牍信件中。虽说是吉光片羽,但足以映现出纯乎鲁迅的杂文风采。

他的论书尺牍,我已选编出一些,刊发在九三年底的《书法之友》杂志上。而他的杂文尺牍,大体上可以分为这样的几大类:①他经常严厉地解剖自己,象鲁迅那样,解剖自己决不留情面。②他经常回过头去,“以史为鉴”。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针砭时弊。这种强烈的参与意识,是中国知识分子固有的美德:“先天下之忧而忧”、“位卑未敢忘忧国”。③他的学养,渊源有自,来自中西文化中的积极部分。所以,读他的信常有意料不到的喜忧与收获,移步换景,就在三言两语之中。④他的文字,准确、精练、清隽之余,常有机趣横生。修炼到如此境地真可以说是已臻化境。不要说那些小有文墨的书法家不能望其项背,就是与当代那些文坛宿将相比,司徒越的文字功力也可以毫不逊色地与之 颉顽相埒 。

在此,我选摘了一些他给我的尺牍文字,以飨读者。必要的时代背景,略加笺释如后。

“你说我没有一般老年人所具有的冲淡平和,可以说是言人所未言,非常准确。我虽不乏老、庄糟粕,但也很赞成鲁迅精神。我还以为我所以能追随诸书法家之后,与我不能忘我有关。”(摘自1988.8.5信)

按:《司徒越书法选》出版后,他惠赐我一册,我感奋不已,立即写了一篇读后感——后来刊发在《文化周报》上——稿子写成后,我曾寄他一阅。他就我的稿子写信给我。他不赞成我对他的高度评价,要求“降温”,却同意我给他作恰如其分的分析。信中所云之“忘我”,不是魏晋玄学中的“无我”,而是儒家的“吾日三省吾身”,共产党员的“自我批评”。

“寡人从未受过名人指点、名师指导。对此问题,思想上极为矛盾:既十分轻视名人、名师的指点、指导,又因自己无此亲身体会而不敢断言名人、名师绝对不起那么一丁点儿作用。但有一点我是坚信不移的。即徒弟的书画一定不要像老师,而且不要像任何人。这很难,但我以为应该力求做到。鲁迅先生的话,今天依然是真理:寻不到导师倒是运气。今天,乐于当导师者是何心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到处找导师者,是否有愿做刘安鸡犬之想,我也不敢任意评说。古人中也有值得学习的,那就是呆在楼上十年不下来,或是躲在园子里多少年不出来,笔秃千杆,墨磨万锭。他们大约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寻什么乌烟瘴气的鸟导师。”(摘自1986.11.6信)

按:我曾写信给他,探询学书投师等问题,他便给我回了这封信。既是自我解剖,也充满了自信。即讽刺了好为人师者,又揭示了伪从师者的功利居心。如果我说这就是鲁迅风格再现的话,那大约是没有人会出来和我抬杠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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