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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加和他的画

时间:2010-06-23 20:13来源:作者博客 作者:周昭坎 点击:

崇高和清明的追求  拥抱自然的歌者

鲍加要我为他的画写文章,也许因为我们太熟悉的缘故,总觉得一本正经装出“学究”的样子,堆积一箩筐学术性的套话来恭维一番,太没意思。所以还是想顺水流淌,说些家常话吧。

算起来认识鲍加三四十年了,其中15年当他手下的“兵”。起初因为他在中央美院进修,只是偶尔在会议上见过这位安徽美协的秘书长,没有什么直接的交往,更谈不上什么交情。不想1972年为组织纪念毛主席视察安徽15周年的创作时,他向军代表提出调我上来创作,于是就把我从《安徽日报》下放干部的茫茫大海中“捞”了出来,后来又为我爱人找了上调安置的单位。现在细想起来,如果没有这么一“捞”,兴许今日诸君就见不到这本《美术博览》了,命运将为我另作安排。这次创作结束后我就和他及张法根一起留在文化局创作组,虽说上面还有两位可爱的军代表吴平、王兆祥管着我们——因为他俩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对知识分子特别通情达理,所以我要特别提到他们的名字——但是,鲍加和张法根是实际的领导,带我一个“兵”,许多具体工作譬如组织创作学习班什么的琐碎事,都是鲍加和我跑腿的多。尤其是“文革”结束后,为恢复安徽美协做准备的那段时间里,访问老画家,解决他们的一些实际问题,争取上面落实政策等许多工作,一起忙忙碌碌地走了过来,并在美协恢复工作后的几年里,在他的领导下红红火火的一起干了几件对美术事业有意义的事,比如1985年的黄山油画艺术研讨会,被誉为“中国油画艺术的春天”。也许就在这15年里,我们有了战友般的感情,分手二十多年来,一直有相交淡如水的深厚友谊。尽管在那15年里,他一直是我的领导,但是我们工作配合很默契,有时吹胡子,拍桌子的竟会是我这个“兵”,他只要你说得对,从不计较你的态度。其实,他并不是只对我这么好,他对什么人都是这样。他心眼里只想着怎么做对美术事业有利,而不顾人情世故,因此难免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一些人。我和朋友们平日里谈起他,一致认为他是对艺术无限崇敬,对事业绝对忠诚,对工作特别认真、对同志一视同仁,单纯得像个高中生一样的理想主义者。他看人总是往好里看,没有防人之心,因此他也常常吃亏。从26岁当上秘书长,干了三十多年,有时上去了,别人使个绊,又撸了下来,他也不计较。他只有一个心眼,赶紧把手头要做的事做完做好,抓紧时间画画!他热情,勤奋,善于思考,不断进取,在任何情况下始终刻苦地砥励着自己。他的画就是在这样繁琐的行政事务工作中,一边刻苦地学习,一边不断地实践磨练出来的。也许正是对事业的崇敬和在处理行政事务中的对人和事的观察和感触,激发了他在创作中追求崇高、光明,追求深沉、宁静和平和、清明的意境。

中国自古就有“画如其人”之说,我想通过他为人的叙述后,再看鲍加的画,无论是历史画还是风景画,就不难理解这些作品内在的情感和意境了。有人曾建议他对早期的历史画创作进行反思,大凡因为这些作品政治色彩重,没有了鲍加的“自我”。我却不以为然。当然,鲍加生活在这个特定的时代里,他和许多画家一样需要反思“左”的思潮曾经给创作带来的灾难和影响,但是,并没有必要否定过去的一切。鲍加的历史画中,除了和张法根合作的《淮海大捷》和《毛主席视察马钢》是上级交待的政治任务,他在中央美院的毕业创作《毛主席在共青团九大》和《激流·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等作品,都是他自己出自内心的呼唤而作,没有人强求他去画,完全出于他对人民领袖的崇敬之情,寄托了他自己对未来的期盼和憧憬,这样的作品怎么能说没有自我呢?况且他的这些作品并未流于某种概念,也没有成为某些事件的图解。由于他对艺术的追求是严肃而又认真的,感情的抒发是虔诚而又强烈的,因而这些历史画并未随同那个时代的结束而淹没,相反,在历经了时代风浪的洗刷之后,跨越时空,至今仍然散发感人的艺术魅力。特别是“文革”后画的《激流》这几幅作品,在人物刻画上更具深度,应当看成是他原来所走的艺术道路的延伸,也是他力图突破跃向新的里程的前奏。事实上,艺术不可能完全脱离政治,不能因为作品有政治内容,就指为“左”,关键看他怎么画,画什么。对历史的思考,应当有唯物主义的辩证观念,不能简单的用一个方面去掩盖另一方面,这些历史毕竟是我们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否则,真应当问问自己:“你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堕入迷茫的深谷。我相信鲍加至今胸中仍不时涌动着创作历史画巨构的冲动,说不定哪天,他又会画出一幅动人心魄的大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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