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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从父亲的梦想

时间:2011-03-23 08:52来源:新安晚报 作者:丰吉 点击:

现在人只知道萧云从而不知道萧云从父亲,可在萧云从那个时代,萧云从父亲的声望还是蛮高的,是地方绅士。萧云从出生时,他父亲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希望萧云从能成为历史上的大书画家郭忠恕。萧云从的成长、成才,都与他父亲的引导密切相关。可以说,萧云从的一生,都在圆他父亲的这个梦,但最终,这个梦依旧似一弯残缺的月亮。

乡饮耆宾的生子梦

萧云从的父亲叫萧慎余,一生没有当上官,只是个“乡饮耆宾”——这种身份和称谓,现在人已很少知道了。

清朝有这样的规定:每年各州县长官,可以向朝廷推举有声望的年高绅士,一乃作为社会的道德楷模,起纯净风俗、倡导教化的作用;二乃本乡学子参加科举考试,要举行送行仪式——这叫行“乡饮酒”之礼。参加欢送仪式的,除了地方长官,还有这些本乡绅士。乡饮耆宾的名单是要造册上报的,如果这些已经备案的绅士犯了错误,不仅要被革职除名,而且连推举他的州县长官都要受到相关处罚。

萧云从的父亲是“乡饮耆宾”,是个品行端庄的儒生,写文章撒谎的事,恐怕是不会干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相信他对儿子出生时的那段记载。这段文字写得很玄乎,说他梦见了大书画家郭忠恕。郭忠恕(929-977)是五代末、北宋初期的人——他隔着两个朝代,来到萧慎余的梦中。一进门,就冲萧慎余报喜:“萧家就要发达了,我将成为您的儿子!”萧慎余知道:郭忠恕不是凡角,他是著名的“洛阳才子”,书画水平之高,朝野倾仰!他要做自己的儿子,岂是儿戏?惊诧之中,忽听见婴儿哭泣,双眼一睁,儿子萧云从出世了。

难道萧云从真的是郭忠恕转世?郭忠恕到底有什么来头?

当着皇帝面打架的县令

文献记载称郭忠恕早慧,7岁就中了童子科,对书画尤其有天赋。有人在洛阳城南的龙门弄到一些“鸟虫书”拓片,无法辨认,送给郭忠恕看,郭忠恕居然朗朗上口,像以前在哪儿学过似的。

姑且不谈这个神童之“神”,但这些记载至少说明郭忠恕出身书香门第。“弱冠之年”即二十来岁,被徐州节度使刘赟聘为幕僚。刘赟是皇室子弟,可刚刚被立为皇位继承人,就在一场血腥的政变中被杀害。眼皮底下的这一幕,彻底打消了郭忠恕的政治热情。但五代时的朝代更替、皇位变换,犹如走马灯似的,到了后周世宗柴荣时,郭忠恕考取了进士,被分配到汝州当县令。

这是一个七品芝麻官,他似乎没有把精力放在县邑治理上,而是一连写了很多诗歌,专门讽刺主管教育的长官——聂崇义,像是与聂崇义上辈子结了仇似的。好不容易捞到一次上朝面见天子的机会,他竟然当着周世宗的面,在朝廷之上,与一名御史大臣吵起架来。另一名御史弹劾他,他居然在皇帝和大臣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夺过状子,当场撕得粉碎。周世宗实在找不出袒护他的理由了,便将他贬得远远的,让他去陕西乾县任职。

长轴上的小风筝

听说这位“下放”来的官员是个书画高手,富室豪门都来请郭忠恕“做客”,酒肉歌舞,从无虚日,目的是想求得字画。有个富家子弟,将郭忠恕请到门上,酒后,郭忠恕答应动笔,并要求准备长轴宣纸。主人很激动,料想郭忠恕要献上一幅长轴。

只见郭忠恕先在宣纸右下方,设色画出一个总角小童,上扬的小手牵着一根细绳。细绳慢慢引出,越引越长,一直向长轴的另一端延伸……豪门公子十分纳闷。最后,郭忠恕在这幅长轴的左上角,画了一个小小的风筝,弄得豪门公子哭笑不得。

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乾县,郭忠恕将朝廷规定抛诸脑后,经常“擅离贬所”,东游西逛,还将一名“不顺眼”的同事揪打了一顿。这事被告到皇帝那儿后,皇上再次作出处罚决定,将他贬得更远——灵武。在这荒凉的边塞之地,郭忠恕对政治更加淡薄了,整天飞杯狂醉,也更加目中无人,不分男女老少,见面就称呼人家“猫”。

得罪了大太监

宋太宗赵光义即位时(976),郭忠恕已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但名气已经很大,宋太宗派人将这位“才子”请到京城,赏赐裘衣、银钱,并安排他住在皇宫,与太监头子窦神兴住在一起,准备重用。

郭忠恕满脸胡须,是公认的大帅哥,可一夜之后,他将胡子剃得一根不剩,窦神兴看了吃一惊,问他怎么了。郭忠恕说:“不妨学学你们太监吧。”窦神兴感到很受羞辱,便怒气冲冲地向太宗告状。宋太宗也觉得郭忠恕玩得太过分,但依旧看重他的才学,颁旨将他安排到太学去住,给一顶“国子主簿”的小乌纱,叫他发挥才学,校订历代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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