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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从籍贯与生卒之谜

时间:2011-03-23 09:00来源:新安晚报 作者:丰吉 点击:

明末清初,皖南成为中国画坛的热点区域,先后出现新安画派、姑孰画派和宣城画派。作为姑孰画派的领军人物,萧云从应该格外受人关注,因为他曾是新安画派和宣城画派中坚人物的师从前辈。同时,又是山水、人物、花鸟三科并举的大师,这在古今画坛上是十分罕见的。可由于目前所能见到的文献对他的记载过于简单,因而影响了人们对他的了解,连他的籍贯、生卒等情况都众说纷纭,致使大师一生迷雾重重。近日,记者在芜湖大成殿,见到曾立在萧云从墓地的一块墓碑。循着墓碑碑记中的蛛丝马迹,我们能将萧云从的籍贯和生卒之谜一一揭开。

“鸠兹萧叟”

萧云从是芜湖人,明末清初的画家。记载萧云从生平的最早文献,应该数清朝康熙十二年(1673)刊行的《太平府志》,萧云从是康熙八年(1669)去世的,也就是说,萧云从去世才五年,《太平府志》就面世了,可见,编纂这部地方志的时间,离萧云从去世的时间很近。对这样一位当代名人,地方志在为其树碑立传,是绝不会将他的籍贯弄错的。在《太平府志》中,萧云从被列在“芜湖文学人物”之中。

稍后,在康熙二十四年(1685),《当涂县志》修成。这部县志中,收录了一位洛阳人——宋荦游历当涂“谪仙楼”时写的一首七言诗。宋荦与萧云从是同时代人,比萧云从年少近40岁。“谪仙楼”就是现在当涂采石矶的太白楼。当时,萧云从在这座楼的四壁,绘有泰山、华山、峨眉山和庐山风景,成为一大景观。宋荦写的七言诗,名曰《谪仙楼观萧尺木壁画》,其中说“当今画壁数何人,鸠兹萧叟称奇特”。萧叟,就是萧云从,字尺木。“鸠兹”是芜湖的古称,这已是众人皆知的事了。

范罗“梅痴”

对于自己的籍贯,萧云从自己是怎么说的?现在,人们无法找到这样的专门资料,但在萧云从的画作中,有多处款识表明他是芜湖人。

他在72岁高龄时,曾创作一幅《江山胜览图》,这幅画现在被辽宁博物馆收藏。萧云从在这幅画的题识中,称“余家范罗之松,载于郡乘,晨夕相对,读书其间,可以娱老”。范罗,即范罗山,位于现在芜湖市中心,原芜湖市委机关所在地。山岭不高,但树木高大,一年四季郁郁葱葱。清朝时,这里是芜湖市的东门。西南山脚下的扶风里,就是萧家的居住地。在萧云从的年代,范罗山上高大的松树,与萧家亲密对峙。这些因“年长”而被载入地方志(郡乘)的参天大树,与萧云从朝夕相对。萧云从说,这是读书的好去处,也是难得的养老之地。

这幅画的题识,可谓萧云从“自报家门”的最直接“证据”。在他另外一些画作的款识中,还记载过当时扶风里一带的荒凉,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因为当时这里既然是城市的“东门”,那么也就意味着是郊区。萧云从曾在这里锄除杂草,整理墙垣,营造了一片“梅园”。他种梅,赏梅,画梅,成为范罗山下一“梅痴”。

“于湖萧云从”

据研究萧云从的学者透露,萧云从流传下来或有文献著录的画作,一共有三百多件,其中有不少落款为“于湖萧云从”。这样,于湖成了人们关注其籍贯的最重要字眼儿。

“于湖”是个古老的地名,从西晋就有了。它的准确位置,在现在的芜湖市鸠江区王乡。历史上,这里一部分属于当涂县,一部分属于芜湖县,为两县共有之地。有人据此称萧云从是当涂人,显然是不正确的。在萧云从的时代,虽然这个“湖”还存在,但“于湖”早已成为芜湖的代称,最迟在南宋时期,“于湖”已被文人墨客用来专指芜湖。南宋状元张孝祥是芜湖人,死后还葬在芜湖的镜湖边,人称“张于湖”,他自称“于湖居士”。

本来是两县共有的一个地方,其名称逐渐被用来只指代芜湖,这种现象,当时就有人指出不妥。清朝康熙三十四年(1695)刊行的《当涂县志》中说:“于湖……不专属芜湖也。日混芜湖、于湖为一者,非。”从地名沿革与考证角度来说,这种之指谬是完全必要的,但这恰恰说明:当时已有人将于湖专门用来指称芜湖了。

“当涂说”的误传

既然萧云从是芜湖人,为什么又有人说他是当涂人呢?

这首先是因为萧云从是明末清初出现的姑孰画派的领军人物。为什么这一画派被称作“姑孰画派”?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萧云从是姑孰人。而姑孰,是明朝时太平府治所在地——当涂的旧称。这样,萧云从也就成了姑孰——当涂人了。

事实上,在明清时期,以姑孰为中心的太平府,除了包括当涂县外,还包括现在的芜湖县和繁昌县。认为“姑孰画派的人,就是姑孰人”的逻辑,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如众所知,姑孰画派的“中坚力量”孙逸,是安徽休宁人;汤燕生是现在的黄山市黄山区人;姑孰画派中有名的左撇子画家陈延,是安徽潜山人……

说萧云从是当涂人的另一个“依据”,是关于“于湖萧云从”。这一点,上文已提及,此不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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